君无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倏然说道:“我倒是很好奇陆小公子究竟有什么魅力,引得这一个两个的,都对你趋之若鹜?”
“莫非炉鼎魅惑人心之能力,甚至远超九尾天狐。”
陆白给他包扎的力气大了些许,打好最后一个结之后狠狠攥住了他的指尖,直到溢出温热液体来,沾上了他的掌心。
“你在外头受了刑,见了我就拿我撒气?我可从不曾亏欠你什么,还是你以为,你这么咄咄逼人指责我几句,我就会痛哭流涕,将这些过错全揽到我一个人身上?”
陆白冷笑:“世间之事无非成王败寇,赢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有输的这一天吗?输了之后就全然不敢承担责任,拿我一个根骨全无的废人发火,推诿责任,莫非你以为你如今下场全在于我而不在你?我有何能力去蛊惑得别枝鹊为我犯上作乱,我又有何能力蛊惑得百里元知在外头烧杀抢掠。”
“分明是你自己能力不济,离了师无名就无法自力更生,你若真是有本事,怎么会中别枝鹊的计?又怎么会成为阶下囚?如果这虚无法天城只因为师无名倒下了就被别枝鹊收入囊中,那只能说这合该就是他的,谁让你们都是一群只会依赖于师无名的废物?”
或许是陆白接连遭受的打击太多,性格收敛不少,以至于君无邪都忘了他从前在天门宗是怎样伶牙俐齿、赤口毒舌而闻名于世,怪就怪在在此之前君无邪还愁眉不展,被陆白劈头盖脸教训一顿之后反而笑了起来。
“是。你说得对……”君无邪笑道:“如今种种,不过我能力不济,我若真是有能力,也不至于叫那狐狸崽子如此猖狂,保不住尊上的位置,还要对一个凡人大发雷霆,迁怒于你。”
他张开掌心,露出里头一个酣睡的小小人影,穿着红色肚兜,圆滚滚,生得异常肥美可爱。君无邪推了推小人的屁股,对方还是不愿意醒来,在他掌心里赖床,泼皮打滚。
这元婴长得十分熟悉,不是陆白又是谁?
只是瞧他一副谁给吃的就跟谁跑的谄媚姿态,实在与陆白本人毫无一点相像。
君无邪将小人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开口:“如今万事俱备,元婴也为你养好,你只差择其良日,便能恢复修为了。”
小人躲在瓷杯后面,似乎觉得羞赧了一般,不敢看陆白,却又忍不住探出小脸,紧紧盯着这个不远处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族。
元婴天然就会对原身感到亲近。陆白伸出手,他就犹豫着,羞羞答答地捂着脸,小心翼翼踮着脚,一步一步,挪着小碎步走进他掌心里。
君无邪与陆白会面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几个看守带下去了,那看守对君无邪姿态傲慢,偶还有推搡动作,对待陆白却极尽谄媚,恭顺有加。
陆白原是在喝水,对方小心翼翼跟他告退,他握着瓷杯的手一顿,面上虽无多少厉害神色,口吻却冰冷。
“再怎么样,他从前也是率领百万魔兵的将军,你安能知晓他这辈子再也不能翻身?你又能知晓在贵族之中已无他知心交好的朋友?只不过是因为如今形式紧张,无人敢开口求情,若是有朝一日他重回将位,你们又当如何?”
“再不济,我不是还不曾倒下吗?”
看守面上笑容一僵,神情极为不自然。
“多谢陆小公子提点,但是我们也不过秉公处理,不敢有一点私心啊,还望公子多多海涵。”
……
太岁杀神的三枚剑令,仍旧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木盒中,陆白思索片刻,催动了其中一枚。只见房内光芒大作,从四面八方传来圣洁梵音,伴随着女娥奇妙缥缈歌声,空中浮现出一位身着纯白五铢衣的妙龄女子,紫冠乌发,天蓝披帛蹁跹,手腕金玔作响,眉目婉约,未语已含三分笑意:“小友,好久不见。”
陆白恭敬行了一礼:“太岁上神,我已经知晓给我下换命咒的人是谁。”
太岁杀神微微睁眼:“是谁?”
“师无名。”
女子又问:“你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