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2)

灰色眼眸的管家微微一顿,似乎对此也早有所料,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在桌面上放下一张灰色通缉令,做出遗憾的姿态:“好吧,但我希望先生您看完之后再做决定。”

眼皮隐隐跳动起来,陆白又有了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他掀开纸张,上面是一张高额悬赏的通缉令,男人的面容与自己别无二致,只是名字却不是艾尔德。

至于犯了什么罪嘛……偷盗、诈骗、抢劫、强奸,足以让他被吊死个十几次。

“我应该叫您什么,艾尔德先生还是陆白先生?”

从陆白进入宅邸那一刻开始,阿贝尔就意识到如今的一切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如同时光流转,倒回从前。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艾尔德的真实身份。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乌尔德大学出身的精英医生,只不过是一个自小混迹于贫民窟蜷缩在女人裙底的小混混,用卑劣的手法让艾尔莎爱上他达到目的之后又要选择毫不留情地抛弃。

病床上的男人也并不意外,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倒不如说阿贝尔这么久才揭穿他才令他觉得意外,半晌,陆白轻轻叹了一口气“提前说明一下,抢劫强奸这两件事与我毫无关系,我从前不小心得罪过安其罗检察官的女儿,她认为我是个薄情寡义的骗子,辜负了她的真心,因此发誓要用余生的所有时间将我挫骨扬灰。”

这说起来又是另一本烂账,他在路上捡到了一位不知生死的小姐,原以为她不过是个被客人纠缠打伤的暗娼,哪里想得到那是潜入贫民窟的卧底,警校的高材生,法院检察官安其罗唯一的宝贝女儿特蕾希,陆白向来有点喜欢沾花惹草,哪里知道这位富家小姐真对他付出真心,偏偏又在被拒绝了之后发现他就是被通缉在案的诈骗犯,就以为他们之前相处的种种都是陆白设下刻意羞辱她的骗局,从此发誓要将陆白绳之以法。

恨他的人跟爱他的人一样多,自打特蕾希带头要针对陆白之后,其他稀奇古怪的人也冒了出来,有的说自己被陆白夺取了贞操,有的自己说深夜被人抢劫,没看清脸,但看身形跟发色一定就是陆白,就连哪家哪户丢了什么鸡蛋海鱼都要赖在陆白的头上,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陆白竟成了小镇上恶贯满盈的大罪犯。

也不知道东躲西藏了多久才捡到了那张改变命运的车票,这又一路磕磕绊绊来到了梵塔贝城,这座帝国的贸易中心,他人眼中的黄金之城,果然没有令陆白失望,只要稍稍运用一点儿技巧就能轻而易举地赚到白花花流进账户里的钞票。

陆白不仅做医生,还会给熟人引荐一些投资项目赚取提成,如果阿贝尔将他真实的身份宣扬出去,他先前做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

他不一定会被美色打动,却一定会恐惧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阿贝尔比谁都清楚陆白看起来胆大妄为,个性却如老鼠一般狡诈谨慎,只以寻常的利益诱惑很难劝动他。

黑发男人生得俊美又多情,穿着打扮都时髦入时,即便在病床上也不忘记每日打理发型,额角垂落的卷发遮住了他狭长的眉毛,脖颈与手腕上都戴着昂贵的绿宝石饰品与上次看到的又不一样,阿贝尔想多半又是哪个贵妇或者是绅士见他受伤后巴巴送上来的礼物,只怕是特蕾希本人在场都很难将这衣冠楚楚的男人与她见过的那个贫民窟里的诈骗犯联系到一起。

这样一个极度危险又狡猾的男人,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建立在虚假的空中楼阁,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又怎么会对艾尔莎抱有几分真心。

阿贝尔又说道:“我知道你先前刻意接近艾尔莎小姐目的不纯,但我不计较,这是因为艾尔莎小姐喜欢你,在这之后,我对你有且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艾尔莎小姐能够永远开心。”

病床上倦怠的黑发青年密匝匝的眼睫像树木繁盛的阴影,那双如绿宝石一般纯粹的眼眸流转着微光,只微微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做艾尔莎小姐的安抚物,她随叫随到的小狗玩偶?”

阿贝尔抬起眼眸,雾霭深沉的灰色,积蓄了月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