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这个当哥哥的,真是让人伤心。”

他此话一出,二人却是齐齐沉默。

陆彦怀疑陆白心里有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海风吹得人冷,陆白裹紧了披肩,手指在冰凉栏杆上敲了数下,又讲:“我知大哥心里不放心我,既然如此,不如待会儿与我一起见一见家主。”

今天这么好说话?陆白越是坦坦荡荡,陆彦越是疑窦暗生,似是被一笼乌云罩顶,莫名生出些沉甸甸的不安。

只得怀着一颗咚咚乱跳的心做笑:“皎皎这样说就是与我生分了,你我是兄弟,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豪华套房内铺着柔软地毯,金碧辉煌,在坐的三个人却彼此一言不发,好似并不熟悉,气氛凝滞,其中陆白与蒋东堂的脸色都算得上寻常,只有陆彦脸黑如锅底,连勉强的笑意都要兜不住。

蒋东堂的贴身保镖动作粗鲁,几番下来差点把陆彦手臂捏碎,他自小金娇玉贵长大,还是头一次犯人似的被人捏在手里肆意检查。

蒋东堂眼角含笑,不急不慌地喝了口红茶,声音如同清风拂过,十分温柔:“抱歉,上了年纪的人,难免会更注意些安全,让你见笑了。”

谁敢应承蒋东堂一句抱歉?

陆彦被这句话压得眼角一凸,立时站起身子来,连忙说道:“不不不,倒是小辈唐突了,贸然来访,还望家主不要生气。”

二人又是一番熟悉的“抱歉抱歉”“没有没有”,过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以蒋东堂的“没事,你坐下吧”收场,陆彦站了许久,才得到这么一句赦令,如蒙大赦,手臂酸痛,连脸也笑得酸痛。

一旁的陆白却一直端端正正坐着,叫陆彦心中颇为不是滋味,他立即转移矛盾,将枪口对准一言不发的陆白。

“怎么不见皎皎说话?”

这陆白也是坐的住,半晌了眼皮也不抬一下,此刻才慢慢看过来了,却是微微一哂:“我是小辈,家主与大哥说话,哪里轮得到我插嘴?”

平常不该插嘴的时候可没见你少插哪一句了,有蒋东堂为陆白坐镇,陆彦有火不敢发,有力也无处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蒋东堂呵责陆白一句,只得又硬生生挤出个笑容:“皎皎今日怎么想到突然跟家主见面了?”

“前几日在宴会上看见家主,想起我们多年没有联系,十分思念,才约家主一见。”

陆白说话滴水不漏,深谙“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的道理。

二人又是一番虚与委蛇,惺惺作态,陆彦努力了半晌也没在陆白嘴里套出一句有用的话,反倒把自己累得口干舌燥,心中烦闷,掀开一旁的茶壶,却是倒不出一滴水了。

水壶里空荡荡,陆白余光瞥见了,起了身。

门口伫立着那两个保镖,俱是黑衣黑裤戴着墨镜,只见一位白衣美青年出来了,对自己微笑,色若春花,只叫人头晕目眩:“屋子里没水了,能劳烦你们二位帮忙叫一下服务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