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要他们两个分开?
掌心里的手与自己的不同,细软白皙,一看就知道没受过什么苦,是金娇玉贵长大的,随意就能攀折、翻转。
只要他想,他就能轻而易举扼断这只胳膊。
陆祁攥得太紧了,不自觉用力,陆白眼睫扑簌着,眉心不自觉蹙起,缓缓睁开眼睛。
青年有一双生来多情的眼睛,因为高热而嗓音发闷,讲话时还有一些鼻音。
“你怎么也在这里?”
地下室很冷,手里伯莱塔92f已经被体温捂得微微有些热了,陆祁还忡愣着,回不过神,脑子里却闪过了先前的恶毒想法干脆杀了他,这样他身边就不会出现其他人。
窗外“轰隆”一声巨响,雷鸣过后的万籁俱寂里,伯莱塔92f仍旧静静地躺在地上。
陆祁缓缓松开了紧握着陆白的手,连同手里的枪一起,陆白睁眼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早已一败涂地、丢盔弃甲。
从前早有人对陆祁说过,枪支或者刀刃都不能使得一个杀人者臣服,唯有爱能将他置于死地。
陆白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陆祁的脸颊已经因为高热滚烫通红,四肢却凉得像冰,生命力正在极速地从这具年轻的躯体里流失。
只有天地为之失色的惊雷中陆祁才敢咳嗽,他吐出来带碎肉的血沫,满嘴腥甜,被他轻轻护在怀里的人有些茫然地眨动眼睛,睫毛软得像一把小蒲扇,扫过陆祁的心尖。
真是万幸,他看不真切,什么也听不见。
陆白还以为他的颤动是恐惧的战栗,语气很有些古怪地反问:“你这么害怕?”
陆祁悄悄笑了笑,吞下喉咙中泛起的腥甜。
“少爷,您这么担心我,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