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点水千万别噎着。”
水壶虽然很大?,可主仆俩一路走着一路喝着,这才两个时辰,就?只剩下一半了?,还是得省着点喝。
秦云柔接过水壶,只喝了?小小一口,就?舍不得再?多喝了?,她把水壶递回给初荷:“你也喝些。”
初荷摇摇头,她知道路上水的重要,这会儿水壶就?剩下一半了?,她怪舍不得的,想要多留一些给秦云柔。
主仆俩坐在破旧的垫子上,看着眼前渐渐升起的篝火。
火焰升起来,四周的寒冷便被驱散了?一些,渐渐温暖起来,那?红彤彤的火光照在秦云柔的小脸上,也让她晶亮的眼眸内燃起一簇小火苗,看着温暖又美好。
主仆俩啃了?半张饼子,把另外半张珍惜地包起来,放回包袱里?面?,留着明日再?吃。
这会儿,眼前的篝火稍微小了?一些,有人还在陆陆续续往里?面?加着柴火。
秦云柔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送镖的队伍里?应该有三十多个人,全是男的,虽然她和初荷穿着镖服扎着头发混在里?面?,不仔细瞧也看不出她们就?是女人,但?是她们个头娇小,在一大?群男人里?,确实还是显眼了?一些。
主要是皮肤白的显眼了?一些,毕竟,常年走镖的人,大?多被晒的很黑。
秦云柔从破旧的垫子上起身,朝篝火走近几步,弯腰摸到一根烧了?一半的柴火,从篝火里?面?慢慢抽离出来,然后吹灭了?上面?的火,拿着一半烧成炭的柴火走回了?初荷身边。
“大?小姐,你这是作甚?”初荷看着秦云柔手中拿着的柴火,不解地问。
秦云柔等着上面?的黑炭慢慢降温,说道:“走镖的人皮肤都黑,我们两个太白了?,等会我们都往脸上涂一点炭,这样看起来便不那?么显眼了?。”
“好。”初荷点头应下。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秦云柔用指尖试了?试柴火上黑炭的温度,然后朝初荷点点头。
主仆俩用手指沾着柴火上的黑灰往对方脸上抹。
秦云柔原本白嫩无暇的小脸瞬间就?成了?花猫,初荷看着忍不住笑出来,秦云柔也看着初荷花猫一样的小脸,用手肘掩住唇轻笑了?起来。
涂完了?脸,秦云柔又低头去揉脚踝,足足两个时辰的赶路,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一刻不停地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两只脚都酸胀的厉害,浑身也乏力的紧。
初荷也在低头揉脚踝,她愧疚地看一眼秦云柔,满眼心疼地说道:“辛苦大?小姐了?。”
秦云柔却?说:“这些疲惫和辛苦,同离开国公府离开李云深的喜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身披浓黑大?氅的李云深正站在山头上,他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里?,此?刻正拿着一架精致的瞭望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李云深看得懂唇语,秦云柔那?句‘这些疲惫和辛苦,同离开国公府离开李云深的喜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准确无误的落入了?李云深黑沉沉的双眸内。
周茂站在李云深身边,只觉得忽然之间,主子身边的气?压一瞬间降到冰点,冷的让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