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没有回答,他缓慢地靠近了槃若,看了眼那幅无脸画,笑着看了看槃若,轻声道,“吻我。”
槃若愣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陈秉攀上他的肩,触碰上了他的嘴唇。他这才像是融化了一般,打横抱起陈秉,控制不住地落泪,“终于,你终于肯回头看看我了……”
尽管陈秉依旧生涩内敛,槃若却像是收到了巨大的鼓励,他不停的在陈秉耳边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陈秉,再唤我一次阿若,好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不愿意也没关系。陈秉,我会等你的,我相信会有那天的,对吗?”
“小白猫,再爱上我吧,这次我真的不会再辜负你了。”
“你相信我。”
槃若像个话痨一样念叨个不停,陈秉只是合着眼睛没有回答。但他放在槃若腰间的手已经被槃若当作了他的回答。
第二日,陈秉看着槃若,终于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吃宣明宫内你给我的那些点心了。”
槃若大喜过望,他甚至眼角又泛出了泪来,快速地向外小跑着喊道,“我现在就去做!你一定要等我!等着我!”
看着外头有些阴沉的天,他心中忧虑,“一定要快些做好,若是陈秉毒发,我要在他身边陪着他。”
可惜钟翠园没有小厨房,槃若只能出了这里去了别处,可路上的他越来越不安,陈秉的种种行为他之前只当是他回心转意,如今却是越想越奇怪。
做了一半的点心,槃若手上还沾着面粉,就开始朝着钟翠园狂奔。
内室的门紧闭,阿幻站在外头,满脸的沉寂。
槃若似乎预料到什么,“他,他在哪儿?”
阿幻没去看他,也没有回答。
他颤颤巍巍地推开了内室的门,高高的房梁上,一段白绫悬下,陈秉被挂在上面。
他白皙的小脸已经变得青紫,内室静的可怕,可是再静也听不到陈秉的呼吸声了。
槃若疯狂地将手中的面粉往身上蹭,“你别怕,我来救你,我来救你!可我手脏啊,小白猫,你爱干净,我不能弄脏了你啊!”
可他的手怎么也擦不干净,槃若急地哭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掩面痛哭。乔斯也闯了进来,看见眼前这幕也愣了一下,随即道,“王子!你也要把陈公子放下来啊!!”
“我…我……”槃若跪趴在地上哭的几乎断气,乔斯叹了口气,将陈秉的身体抱了下来。
“你别碰他!”槃若猛地冲了过去,夺过了陈秉,揽在自己怀里。他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气,槃若忽然冷静的出奇,将陈秉放在了床榻上,摸了摸他微乱的发丝,“睡吧,我等你起床。”
随后他又站在了那根白绫之下,地上有一幅画,槃若捡了起来,画上是曾经那个满眼都是意中人的少年,他面含娇怯,像是看到了这世间至宝。
一切都与槃若的记忆重叠,可这一切又显得如此遥远。和他记忆中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辉阳的雪来接我了】
这是陈秉的字。
南渠捧着这幅画,迈出了内室的门。
天空飘下了细细密密的雪花,不一会便下的极大。
这是不知道多少年以来第一场大雪。
在寒冬的末尾,毫无预兆的来了这么一场大雪,带走了他最爱的男人。
槃若终于是忍不住了,他跪在雪地中,将那幅画小心又极紧地抱在胸口,“南渠也下雪了,陈秉,你别走,你再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是不是怕疼啊,可我会陪着你的啊…陈秉,你回来好不好,你还没有原谅我,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求你,求你啊啊啊……”
没有人会回答他,只有画作上那绚烂的笑,仿佛是在讥讽这场闹剧。
他试图将陈秉的死怪罪于没有及时发现的阿幻,可阿幻像陈秉那样笑了笑,“我知道的,我知道公子想死,这是公子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