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开口道,“殿下不用妄自菲薄,既然先帝选了您,必是有他的道理。这位置让二殿下与四殿下争得头破血流,先帝必然也是知道,才把这位置给了殿下您。”

赵忱道:“可这位置,我不想要。他们那么想要,便给他们罢,我何必占着不放。”

“殿下…”萧淇有些担忧地看着跪在垫子上的那个背影,他知道,这皇位对于赵忱来说,就是个不得不接的烫手山芋,况且赵忱的性子,是最不愿意被这些束缚手脚的。

萧淇自小被赵忱捡回来,如果没有赵忱,他早就饿死在了街上。他是赵忱的伴读,是赵忱的陪练,他们几乎整天呆在一起,没有人会比萧淇更了解赵忱。他知道赵忱是极聪明的,哪怕他在学堂常常因为睡觉遭到先生的责骂,可是先生刻意刁难的每个问题,赵忱都能轻易答出。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知道,赵忱并不是外界传闻的不学无术,相反,他是这四位殿下里天资最好的一个。

“罢了,罢了…”赵忱连道几声,他苦笑,原本以为这辈子会清闲而度,可他的父皇却偏偏要和他开个大玩笑。可这担子已经落在他身上,他无法扔下,便只能咬着牙接下,无论会遇到什么困难,这都是他必须走的路。“父皇,你可真是给儿子留了个大难题啊…”

第二日,登基大典如期进行。赵忱穿着繁琐的礼服,一层层的礼节让他无法喘息,先帝刚刚离世不久,登基大典从简而办,赵忱难以想象若是以正常流程他会有多累。“萧淇,快,给我扶着点头冠。重死我了。”

好不容易能坐下喝口茶,又换了身礼服,新戴的头冠压得赵忱脖子都快折了。这模样看的萧淇心底无奈,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啊。“陛下…臣不能做这样无礼的事。今日是登基大典,陛下喝完这口茶还要再去…”

“哎呀,萧淇!我还没成皇上呢!先别管那些,我脖子真的要断了…萧淇…”赵忱可怜巴巴的扶着脑袋,看着面前一板一眼少年叹了口气,终究是无奈的托上了他的后脑。赵忱整颗脑袋的重量毫不客气地全部寄托在这只大手上,有些舒服的蹭了蹭脑袋。

萧淇的心悠地一紧,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防备。

自从五岁时被赵忱相救,萧淇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作为皇子,赵忱的童年过的也不太平,时不时便会经历暗害或是刺杀,正因如此,萧淇为报恩,下定决心认真习武,只为能在赵忱身边保护好他。而他对赵忱的感情,在十多年的相处之下发生了变化。

可他从不敢让赵忱发觉,他愿意以朋友和下属的身份守在赵忱身边一辈子,也不愿赵忱知道他的心后把他赶走。赵忱喜欢的是女孩,他一直知道的,正因如此,赵忱才一直对他从不设防,也是因为这样,萧淇的心才常暗戳戳的因为赵忱无意的触碰攀上些旖旎。

“陛下!!您怎么在这儿啊!文武百官还等着朝拜呢!”赵忱身边的太监江太平尖着嗓子进了屋,却看见萧淇由着赵忱在这胡闹,更是生气,一把拉开萧淇,赵忱脑后忽然一空,脖子猛地一闪。

江太平无视赵忱幽怨的目光,拉着萧淇就道,“陛下胡闹,你还帮着他,误了时辰可怎么办?!”萧淇垂了垂头,是他被赵忱的恳求弄得头脑不清了,确实是他的错。

赵忱,萧淇,江太平三人是一同长大的关系,遇到萧淇时,江太平已经跟在赵忱身边了,他的名字是赵忱取的,而他也和萧淇一样,是被赵忱救下的。从前的江太平身子瘦弱,常常被人欺辱,当那些人朝他踢打着讥讽“是不是不用净身就能当太监”的时候,赵忱出现了。从此赵忱身边多了个叫江太平的小太监。

他们三人关系极好,是主仆,也是一起捣乱玩耍的好兄弟。而这两位好兄弟此时正被这位小太监说的头也抬不起来,赵忱听不下去了,终于是开口,“我的好太平,你要再说下去,吉时恐怕真赶不上了。”

江太平大骇,却又怒声喊道,“还不是陛下瞎闹!”说罢又赶忙拉着赵忱起来,“快,快,陛下,我们真得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赵忱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