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阴暗的牢狱里,唯有这一扇窗斜斜的射了些阳光进来,赵忱抬手,整只手都浸在了阳光之中。
半晌,他有些挫败的松了力气,坐在了墙角的有些湿冷的褥子上。赵忱抬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喃喃道,“你可真惨啊…”
夜晚,赵忱睡不着,他与外界通不到消息,他也不知道章仁那边到底如何,顾有名是否会因此也背叛他,这些赵忱一概不知。
但是牢房的环境,反而让赵忱的心更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自大,若是那时候他像萧淇章仁所想的那般,直接切断了赵凌进宫的可能,如今是否便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他自当自己每一步都算的妥当,却独独忘了身边之人是否会存有异心。
忽然,赵忱看到牢房外出现了个黑影,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赵忱没有起身,那人竟开了锁走了进来。凭借着那束微弱的光,赵忱看清了,这人是萧淇。
他没有出声,萧淇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才像从前一般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微臣参见陛下。”
赵忱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已经不是陛下了。”
“陛下永远是陛下。”
“萧淇,你还来做什么。”赵忱坐起了身,推了推萧淇的肩,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赵忱有些气闷,“都说了朕不要你了,你还来做什么。”
听见这话,萧淇一把攥住了赵忱的手腕,即使看不见,赵忱也知道萧淇此时的目光一定无比赤诚,“求陛下别再说这种话,微臣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陛下的。”
“可你的选择不是朕。”赵忱甩了甩手腕,还是没能甩开萧淇的手。
“陛下不信微臣了吗。”萧淇有些急切地说。见赵忱没有回答,他抬手拿过烛台,点燃了那一点微弱的烛火,赵忱微眯了眼,萧淇的模样在这光里显得不大真切。
赵忱沉默良久才道,“朕的真心已经毁了,朕如今,不敢信了。”
“陛下…”萧淇避开了赵忱的目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忱,是他要赵忱只管去做,可他到底没能护住赵忱,反而让赵忱伤透了心。
“你走吧。如今朕确实比不得赵凌了,你跟着他,也好。”赵忱说完便侧身躺下,背对着萧淇,他不知道萧淇是怎样的反应。就当他以为萧淇已经走了的时候,赵忱的背上覆上了只手,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着赵忱的衣料。
萧淇细弱的声音在赵忱身后响起,“别赶我走,陛下…”
赵忱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僵直着脊背,心中五味杂陈。萧淇就算是幼时也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从来都是个别扭又耿直的男人。
他咬咬牙,心底一道声音叫他不能心软,赵忱拍开萧淇的手,坐起了身,直直的看着萧淇的脸,“你和江太平都一样,明明是你们先背弃了朕!为何却偏偏都要在伤害朕之后再向朕诉尽忠肠。朕不需要,萧淇,这样的衷心,朕根本不需要。”
“陛下,这都是有苦衷…”
“苦衷?!这两个词说来轻巧。江太平的苦衷是性命垂危,好,朕理解。你呢?你的苦衷是什么,是赵凌口中那些朕从来不知道的你的亲人?或是为了保住骑兵营的无尽荣耀?”赵忱苦笑一声,“萧淇,你要朕如何信你。”
“微臣…”这一连串的质问,让萧淇有些无措,江太平的背叛是他也始料未及的。那日萧淇收到的名单就让他心觉古怪,但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江太平泄露出去的。陛下唯有对他们二人毫无保留真心相待,眼下这么一遭任由谁都不能轻易原谅吧…
“如今还带着这个,是不是对新主有些无礼了。”赵忱的声音像是萃了冰,萧淇的心里攸地一慌。
下一刻,萧淇满头的黑发瞬间倾泻而下,但又并不凌乱的散在了他的后背前胸。赵忱手中握着条绸带,它的颜色已经暗淡,料子也早旧了。赵忱的手掌收紧,“这是朕给你的,如今也该还给朕了。”说完赵忱又偏过了头,“萧淇,你走吧。朕的生死,此后再与你无关。”
“不行。”萧淇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