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爷却大怒出声,“你方才不还…咳咳,不还感谢本少爷吗!”他的话断断续续,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张少爷猛地前冲了两步,攥紧了萧淇的肩,萧淇挣了挣,却根本没想到张少爷的力气这般大。他扯开了萧淇的衣服,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在萧淇的肩头,他发了狠地咬下去,萧淇的肩头瞬间便被他咬破。
张少爷的口腔内尝到了萧淇鲜血的味道,他有些兴奋地抬起了头,萧淇的肩头已是有了个带着血的深深的牙印。他疼的呲牙咧嘴,肩头一阵发麻,可他顾不上这些,因为少爷的表情畸形的吓人,他嗫嚅道,“少爷,别这样,没用的…”
“不!明明就感觉到我的力量回来了!你都是骗人!”他执拗地又想去咬萧淇的血,却被萧淇猛地挣扎所阻碍。张少爷瞪着浑圆的双眼,眼下的乌青叫他像极了索命的阎罗,萧淇吓得傻在了原地。
“这才对。萧淇,我如今身子里也算是有你的血了,如今我便是你,你给我些血又能如何?”他压着萧淇的肩,又是一口咬在那处伤口。张少爷的牙齿在萧淇肩头磨了磨,像是在品尝一顿极其美味的佳肴。
萧淇终究是忍不了了,他抬脚踹在了张少爷的肚子,两人终于是分开了。少爷舔了舔嘴角流下的萧淇的血,却根本不能满足,他猩红着双眼,两颗眼珠像是要从瘦削的脸上掉出,“你敢跑!咳咳咳……我一定会抓回你…喝干了你的血…咳咳咳……”
萧淇疯狂的向外跑去,他顾不上管自己肩头正在流血的伤口,也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他只想赶快将这索命一般的咳嗽声远远甩在身后。
他知道,若是叫张家的人抓住,他必然没有活路。萧淇顺着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张府外一片寂静,萧淇不敢多留,他逃离了张府。
第二日,张府的人便在全镇找他,萧淇很害怕,他在镇上各种角落里东躲西藏,脸上沾上了灰尘,衣服也早脏乱不堪,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时不时的流出些黄水。萧淇握了些雪擦了擦伤口,他用手背擦了把眼角的泪,这下真成了小叫花子了…
呆在镇上不安全,张府的人一直在找萧淇,听闻萧淇走后,张少爷的病更是重了几分,如今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萧淇很害怕,他钻进了拉泔水的拉车,因着上头为了防止味道溢出,盖着茅草,萧淇钻在桶间的缝隙里,倒是就这般安全的出了镇子。
不知道走了多远,萧淇摇的昏昏欲睡,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夜在母亲怀里安眠。
“你是谁啊!”萧淇猛地被人拽起,他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被人扔在了地上,“小叫花子!别叫老子再看见你!快滚!”
荒郊野岭,萧淇不知道这是哪里,他颤抖着身子,裹了裹衣服,呼出几口寒气,好冷……他走在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他的手指脚趾皆是冻得发麻,整个人似乎也都要冻僵了,如今离他出了张府已是过了三日有余。
这些日子,萧淇唯一吃过的东西便只有那块被人踩了几脚的半块干饼。他如今饥肠辘辘,又是身处冰天雪地,萧淇的经脉已经无法流通血液,他再也抬不动双脚,一头扎进了雪里。萧淇在雪中蜷缩着身子,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雪上,砸出了一个一个的小坑,他缓缓地合了眼,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让他一生难忘的那句话
“殿下!这儿有个孩子!”
萧淇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在一个马车上。马车内的装潢便是张府也丝毫不及,萧淇的眼睫动了动,他迅速的闭上了眼,鼻腔里是自己身上的异味和马车内的梅花香混杂的味道,显得奇怪又有些恶心。
“你醒了?现下感觉如何。”温柔的声音在萧淇耳边响起,他无端的想到了自己家的大哥,大哥也是一如这般温柔的和他讲话。萧淇脑内紧绷的神经瞬间便断裂了,他又一次的嚎啕大哭起来。
赵忱有些无措,他只能连声道,“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萧淇哭了好久才止住了泪,赵忱拿着块帕子擦了擦萧淇的脸,原本白净的手帕顿时沾上了完全不符的污渍。萧淇和赵忱皆是一愣,然后瞬间萧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