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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桂羹煮好后外头的天已是蒙上了层灰,“要你们何用!这东西用得了这么久吗!”春桥捧着餐盒,“娘娘莫要动气。既是娘娘给陛下的心意,那自然是要最好的!陛下不会怪娘娘的。”见朝妃眉宇间依旧有怒气,她又道,“娘娘,再迟些陛下怕是就要回栖阳殿了。”
“本宫竟是被你们气糊涂了!”朝妃扶了扶额前的碎发,最后又在铜镜前照了几下,才披上了雪白的披风,踏出了暮云宫的门。
晚秋的风还是有些微寒,朝妃打了个哆嗦,春桥瞧见了,立刻道,“来人,备轿。”她抬手为朝妃拢了拢披风,“娘娘可莫要冻坏了身子才好。”
朝妃吸了吸鼻子,将双手也缩进了披风内,“冻坏了才好,那样陛下才会来瞧瞧我吧。”春桥看着自家娘娘这样,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娘娘莫要这般说……”
正逢软轿来了,朝妃便直直踏上了轿内,这一瞬间才被温暖裹挟,她掀了掀小窗的锦帘,“春桥,把百合桂羹给本宫。凉了可就不好了。”
“是。”春桥将餐盒递进轿内,她的小手也是冻得微红,朝妃扫了一眼,抿了抿唇,状似无意道,“怎得也不给自己寻个披风。”春桥闻言一愣,“娘娘可是糊涂了,我们做奴婢的,哪有这样的福气呀!奴婢不敢将轿帘掀开太久,娘娘千金贵体可不能受寒。”说罢她就放下了帘子,跟在轿子旁走着。
暮云宫距离勤政殿倒也不远,没多久便到了。朝妃走下轿,春桥想接过她手里的餐盒,朝妃躲了躲,“本宫来拿。”
春桥垂着头跟着在她身侧。到了勤政殿外,殿门却紧紧关着,朝妃上前看着殿外的小太监,“陛下可在里头?”
“回朝妃娘娘,陛下是在里头,但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朝妃娘娘今日还是请回吧。”那小太监说。
朝妃转头瞧了瞧,她面色微紧,问道,“萧淇呢。”
“萧大人与陛下在殿内共议大事。”他答道。朝妃不依不饶问道,“什么大事?”
“这…”他面露难色,“奴才等人也不敢探听此事,娘娘莫要为难奴才啊。”
槃若白日里说的话全全在她脑里响起,一股凉意瞬间蹿到了她的指尖,萧淇与陛下二人在殿内做什么…朝妃克制着自己即将崩坏的表情,“你去传,就说本宫求见,本宫不信陛下会不见本宫。”
“娘娘,这…”那小太监一抬眼瞧见朝妃严肃的表情,便将话憋了回去,转身敲了敲殿门,探了身进去,还不等朝妃瞧见里头情况便又紧紧闭上了门。片刻后他又出来,恭敬地对朝妃道,“娘娘,您请进吧。”
“本宫就说陛下会见本宫,竟是险些被你拆了陛下与本宫的情意。”朝妃冷冷的瞥了眼他。小太监吓得可不轻,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可要的他半条命去了。所幸朝妃也不欲与他纠缠,径直进入了殿内。
“臣妾给陛下请安。”她娇柔地福了福身。
“不必多礼了。”赵忱坐在上位,俯视着朝妃,两人不像是成亲将近三年的夫妻,反而更像是普通的大臣之女见到了皇帝。“你找朕有何事?”
“陛下这样真是叫臣妾很是伤心啊。”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有没有的泪花,方才在殿内点的胭脂倒是起了大作用,赵忱怎么可能看得出女人的手段,他果然皱了眉,“你为何落泪?”
“陛下登基以来,还从未来过暮云宫,臣妾就寻来过这么一次,陛下还这般冷言相待,臣妾怎能不伤心……”
“朕也不是不去看你,实在是政务繁忙。”
“臣妾都明白的。”她抬手用袖子遮了面上大半,暗中瞥着赵忱身后的萧淇,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朝妃略微安了心。她又抬了抬手中的餐盒,“臣妾正是知道陛下忙,才送了百合桂羹来,这会子吃些温热的粥最是养胃。”
说着朝妃便上前到了赵忱身边,将精致的小瓷锅从餐盒中取出,又取出了瓷碗,仔细地盛了半碗,摆好了勺子才放在了赵忱面前。他满含期待,“陛下快尝尝。”
赵忱面露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