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随着郑全到了飞棠宫,想来这曾经也是某位娘娘的住处,这宫殿倒是颇为华丽,像极了为他这只金丝雀准备的上好的金笼。
“公子,干净的衣裳已是放在寝殿内,稍后会有膳房的奴才给您送来吃食,这两位是奴才挑出来的婢子,就由她们照顾公子的起居,若是有需要,公子尽可找奴才。”
“辛苦郑公公了,但我明日就该是出宫了,这两位姑娘,我也实在用不上,公公还是再为她们安排旁的去处吧。”
郑全依旧未动,“人奴才需要送到,如何处置是公子的事。公子若是明日离开,让她们照顾公子一日也是应该。”说罢他行了礼,“公子好生休息,奴才便先去了。”
“是。”陈秉也是拱拱手,等郑全彻底走了,才转身进入殿内。
瞧着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婢女,陈秉摆摆手,“你们去休息罢,我这里还不需要人照顾。”
“是。”
婢女出了门转身将门关好,阻隔了外头淅淅沥沥的水声。陈秉这才放松下来,他望着雕画着壁花的屋顶,这里,同陈府有什么分别。
许是也累了,陈秉靠在椅子上竟是睡着了,一觉醒来外头天已是黑了,他展了展身子,推开了殿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愣了一秒,又看了看屋外。虽是依旧下着雨,但已是小了不少。
“公子。”其中一位婢女上前,福了福身,“膳房送来了吃食,奴婢们见公子睡得香甜便也不敢打扰,公子现下可要传膳?”
陈秉虽是当真有些饿了,却也没什么胃口,他摆了摆手,“我想出去一趟,你可能给我寻把伞来?”
婢女应了声便进了屋内,将一把米白的伞递给了陈秉。陈秉得体的笑道,“多谢。”
婢女如何见过如此懂得礼数的富家公子,当即便停滞了动作,瞧着陈秉的背影愣神,直到另一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如梦初醒。
陈秉撑着把伞在殿外缓慢踱步,不知不觉地便走到了白日里同阿若相遇的地方,他脚步一闪,怎得来了这里。刚要离开,一转身便又碰上一人,撞得有些狠了,他身形一颤,手里的油伞也掉落在地。
哪里来得及懊恼,陈秉赶忙道,“这位公子,在下并非……”
“陈秉!没想到又在这遇上你了。”
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线,陈秉抬头,便瞧见阿若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笑,露出两颗娇憨的虎牙,比起白日里的模样,减淡了不少的攻击力。陈秉抬头,果然自己的头顶撑着的是白日里借给阿若的那把。
“一天里竟是冲撞了你两次,真是…”陈秉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下文,他的肚子便是一点面子不给的哀嚎了几声。
两人皆是一愣,陈秉窘得恨不能当场逃离,今日是第三次在他面前丢人了。他干巴巴地道,“在下…在下告退了。”
槃若哪里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本就是无趣出来转转,没想到在这看到了陈秉,想也没想的便上来想和他打个招呼,如今这情形,倒是给槃若增添了点乐子。
他拉住陈秉的手腕,没让陈秉成功逃离,“这会子膳房可不做吃食,跟我走,请你尝尝南渠的吃食。”
陈秉抬头瞧了瞧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弯腰拾起地上的油伞,刚准备从槃若的伞下出来,却又被他按住了胳膊。
“这边路滑,小心别摔着,要是再撞着旁人,岂不是又要撇着小嘴委屈了。”
他的话带着些强势,陈秉放松了开伞的手,小声嗫嚅道,“哪有……”但还是由着槃若撑了一把伞。
这伞本就不大,两个成年男人共同撑着便更显得狭窄,槃若没松开按着他胳膊的手,陈秉被他半圈在身侧,心跳声却是越来越快。
陈家本就传统古板,陈秉的性格也是如此,虽是不好女色,但同样也不是那种寻欢作乐之辈,从未与旁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许是他从来活得规矩,又从不曾忤逆过家族的意愿,如今的情形,让他有一种叛逆的躁动感。
而槃若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