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站起来又坐下不知道重复了几次。乔斯看着他这模样,“王子,你还不如和那位公子一同出去得了,还用得着这会子像得了相思病了一般。”

槃若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这般了解,要不去把辉阳皇帝给我虏到这儿来?”

乔斯瞬间噤声,槃若踱步至窗边,看着窗外亭下那孤独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迈了出去。乔斯在心底喊道,还不是妥协了。

槃若站在凉亭边,距离陈秉其实也就不过十步的距离,在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陈秉的侧颜。但陈秉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靠近,一门心思扑在那本卷册上。

这氛围任谁看了也都知道不该去打搅,槃若停了步子,瞧着陈秉的模样。

他干什么事情好像都是这样认真,他虽是那样温柔且单纯,但又似乎这世间没什么可以入得了他的眼。他永远首先关心旁人,刚刚进宫便能把伞借给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明明自己也是头回来这儿,还逞强说会有人能关照他。

他总是不设防备,对旁人一点点的善意就感动的五体投地,但他似乎又是个极其矛盾的个体。有时候陷入悲伤,但下一秒却又立刻恢复了热忱。

这样的他,似乎有种说不清的魔力,让槃若一次又一次的允许了他的靠近。原先想找乐子的态度也逐渐变了味儿,甚至他也想,赵忱萧淇都不可能和他走,能得到陈秉倒是也不错。

额间被吹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陈秉抬手将其压至耳后,依旧没有抬头。槃若回了神,向乔斯低声吩咐了几句,还是继续站在原地。

过了会儿,乔斯回来了,带着上午刚买回来的画具。槃若坐在院中,就那样静静地瞧着陈秉的脸,沙沙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宣明宫的小院里,两人都在默默干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再说话。

日头西斜,光照逐渐变暗,陈秉抬起头,仰了仰脖子,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余光瞥见一抹靓丽的红,扭头才看见槃若还扶着画板。

他面上瞬间带上了笑,杏眼又变成了月牙状,唇红齿白,咧嘴笑道,“阿若!”

槃若什么都画好了,但画纸上的脸却怎么也不能满意,无论怎么改却都觉得和陈秉比不得,不是眼睛少了亮度,就是鼻子不如他的挺翘。听到陈秉的声音,他一抬头便看见陈秉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是他的缪斯冲入了眼睑,灵感瞬间喷涌而出。几下便完成了这幅画。

陈秉也小跑着到他身边,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看着槃若的画纸,“这…是我吗?”

“好看吗。”

陈秉看得愣在原地,纸上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本卷册,斜斜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眼里满是欣喜的同时又带着些羞涩,像是在紧紧看着自己的意中人一般。

他知道,画里的陈秉如他一般,看的人都是阿若。原来,他看阿若的眼睛是这样的,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热烈,蕴含着他以为自己不会有的初入爱河的生涩。

直到听到槃若遗憾的声音又响起,“那下次给你画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