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不欲与他争辩,“王子来这儿该不会只是来计算朕沐浴时长的吧?”

槃若暗暗咬牙,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饶是他说的有多义正言辞,但他知道,无论不结盟辉阳会不会受到北戎的剿灭,他们南渠必然也是活不了的。正因如此,这便是南渠的软肋,只有他们妥协的余地。

可他却依旧不死心,他就想赌赵忱同他一样心急如焚。

“我来的目的,陛下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槃若说,“萧淇和你做过的事,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可以不追究。但,陛下如今可想好了?”

“槃若,若是你再说这些无趣的话,朕也没兴趣再听你接下来的话了。”赵忱冷眼看着槃若,几秒后站起了身,“王子还是回南渠吧,无论你们是否要联合北戎,朕都一一奉陪!”

“陛下!陛下!”乔斯连喊几声却都不能挽留赵忱与萧淇的背影,但南渠如今已是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王子不懂事,可他不能。王上派他来便是命他看好槃若,现下的情况都是他的错。

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对着赵忱的方向深深扣头,“陛下,拜托您,回来吧。南渠会拿出百分百的诚意。”

槃若一脸地不可置信,南渠没有辉阳那么多的规矩,他们从来没有下跪的习惯。跪拜,这是将乔斯的尊严尽数拿去了啊!

“你起来,跪他干什么!”槃若用南渠话朝乔斯喊道,伸手拽着乔斯的胳膊想将他拽起,却没有成功。

“王子,我们不能再等了。”乔斯异常冷静,说完这话又用辉阳话求着赵忱回头。

赵忱也并非心硬的人,况且他本就打算与南渠建交的,目的达到了就够了,也没必要将双方关系搞地这么难看。

“乔斯大人快起来,朕也并非有意为难你们,只是你们的条件朕无法实现,还是不要浪费双方的时间为好。”

赵忱将乔斯扶起,乔斯满脸凝重,“陛下,条件,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如此自然是好的,只是,王子可愿意?”

槃若的表情自然是体现着他的万般不情愿,但看到乔斯的眼神,他还是忍了,“还请陛下原谅。”

“朕也不是什么心思狭隘之人,如此甚好。”赵忱踱步坐回了方才的位置,支着脑袋,问道,“只是不知,南渠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陛下这是何意?”

“乔斯大人这般聪明,怎会不懂朕的意思。”赵忱虽是笑着,可眼里却毫无笑意,“朝妃便是在这苍梧阁被朕处罚的,你们在皇宫里做过什么,承不承认这些都没关系,但事到如今还在奢望辉阳会被你们拿捏,是不是过分了些?”

“陛下这是想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