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槃若看向陈秉,陈秉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只能说,“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陛下,微臣并非是因为您的旨意,而是,真的倾慕于王子。”
陈秉脸颊微红,一副紧张地好儿郎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逼迫的。
赵忱看不得纯情少男误入歧途,直接向下嫌弃的扯着嘴角道,“你瞧上他什么了?”
“他待微臣很好,我们也是意外相识,但微臣觉得他就是唯一懂我的人。”
“他?!”赵忱好像听到他描述的是另一个人一样,“你可知道他是槃若?”
陈秉没懂赵忱的意思,“微臣自然是知道。”
“知道还……?”
“陛下!你们辉阳有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陛下如今在对我的小白猫在说什么?”槃若目光不善,将陈秉护在身后。
陈秉听着他在陛下面前对自己的称呼,红着脸扯了扯他的衣袍,小声说,“阿若!这是在面圣呐!你你你…”
槃若捏了捏他的手,“羞什么。”说完又看向赵忱,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我养的猫我会带走,还希望陛下识相,别阻挠我们的真爱。”
赵忱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槃若的脸也越来越黑。他说真爱?来了辉阳先是求要萧淇,再其次是赵忱,最后又缠上了陈秉,他还敢说什么真心。
“槃若,你说真爱,那你带走了陈秉,你会给他什么?成亲?据朕所知,你的正宫之位似乎还没有人吧,难道你要让陈秉坐这个位子么。”
槃若不敢回头去看陈秉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陈秉必然是满心期待,可他给不了。南渠皇室不会让一个辉阳的普通底层官员坐上王子妃的位子。他顶多会给他一个男姬的位置养在自己身边,连什么正经位置都给不了。
他不说话,殿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陈秉不安的又扯了扯他,“阿若,你怎么了。”
这么多道视线,就是在逼他。槃若恶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赵忱,说道,“是,我给不了他正宫的位置,若是我这样做了,便是与整个南渠皇室作对。但我会尽力弥补你的,陈秉,你要信我。”
槃若说的情真意切,陈秉也懂事的点了点头,“我都明白,你也有你的苦衷。我不会逼你的。”
赵忱和萧淇面面相觑,他们打一开始是动了想让陈秉去和亲的念头,但是却也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他们只知道陈秉单纯善良,却没想到槃若一点点的善意就可以让他抛弃一切随他去南渠。
“陛下,南渠与辉阳的事都解决完了,我们过了晌午便会出发回南渠,陈秉,我一定会带走。”
“朕要和陈秉单独说几句。”
槃若害怕赵忱又说一些对他和陈秉感情不利的东西,想要拒绝却被陈秉拉住,“陛下是我的君,我理当听完陛下的吩咐。你在外头等我,别怕,我信你。”
“……好。”
等槃若出了殿门,赵忱才道,“朕也不是破坏你们的感情,只是槃若实在不是良人啊,你可知他都做过些什么。”
“他的过去微臣也略有耳闻,但是微臣不在乎。”陈秉的眼里充斥着幸福,“他如今念着的,是我,这便够了。”
“可你,若是过得不好,远在南渠,也再没人能帮得了你了。”
“过得不好那也是微臣的命数。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陛下也不必为臣感到难过,臣的一生,能有过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是朕不该召你入宫遇到槃若,是朕害了你。”赵忱心里是真的有愧,他深知槃若不是什么好东西,得到了陈秉怕是没多久便会腻味,但陈秉又如此执着,这感情之事倒是比政事更难处理。
“不,陛下。微臣如果没进宫,没有遇到这般自由无拘的人,怕是会永远封在那座府邸里到死。”陈秉苦笑道,“连陛下都知道臣的喜好不正常,在辉阳,微臣永远都是个笑柄,哪里还能找到像他一般对我有情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