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准了接触朝妃禁足令,但丞相若是想要朝妃为朕延续子嗣,还是莫要再说的好。”

“朝妃娘娘无疑是现下最适合的人选了!”关肆依旧道,“不仅是陛下子嗣太少的缘故,臣等劝陛下多入后宫,更是因为民间的传言已是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传言而已,丞相又何须如此介怀。”

“陛下!这关乎到陛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臣如何能放任不管?”说着关肆的眼睛时不时地瞥向赵忱身后的萧淇,“若是有狐媚之人有心惑主,老臣断然不会由着事情发展下去的。”

赵忱跟着关肆的目光向后看,便看见丝毫不回避关肆的萧淇,他站的笔直,就好像关肆口里说的‘狐媚之人’和他毫无关系。但赵忱不想忍,他偏过头看着关肆,

“丞相口中的传言,朕没听过。即便传言属实,丞相又能如何?”

关肆仰头看着龙椅上带着嗤笑的少年,心里顿时明了,赵忱是在告诉他,传言就是真的。他又能如何?

其实民间的传言并非全是不好,除去那些难以接受的,剩下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将萧淇为赵忱出征的这件事神魔化了,萧淇在民间的地位不亚于赵忱这个皇帝。他更像是一位为皇帝斩妖除魔的神仙,所以若是他们在一块,似乎也十分的理所应当。

但是关肆不愿。

他妹妹就赵忱一个孩子,如今妹妹早已不在,他只能替她管着这个宝贝儿子,不让他走上歪路。关肆暗自捏了捏拳头,无论用上什么手段,他都会防止有心之人玷污了赵忱。

关肆面上不显分毫,极有分寸的点点头,“陛下说的是。是老臣多嘴了。”

关肆都不说了,卫丰再说就显得有些逾矩了,便也只能悻悻地站了回去,赵忱想着这人估计过段时间还得再把这种事来上一遍。

下朝后,萧淇随着赵忱来了勤政殿。萧淇一回来,郑全便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合上了门带人在外面候着。

萧淇自然地站在案边为赵忱磨墨,他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陛下就这般直白地告诉关大人了?”

“你不开心么?”

“那倒不是。”

“朕现在给不了你名分,若是连这一点都否认了,对你岂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萧淇磨墨的手一顿,“比起这些,臣更害怕像关大人说的那样,陛下的名声会受损的。”

“朕的名声损什么了。”赵忱看着萧淇捏着墨块的大手,笑了笑,“你才是啊,堂堂大将军不做,握剑的手整日替朕磨墨,这样你都不怕损了名声,朕怕什么。”

萧淇垂了垂头,“不管是握剑还是磨墨,只要是对陛下有用的,萧淇都会去做,萧淇哪有什么名声。”

“朕也一样,那有什么名声。”赵忱撇下了萧淇手里的墨块,将人拉了过来,站起身揽住萧淇的腰,钻进他的怀里,“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处,管天下人说什么,这是赵忱和萧淇之间的事,又不是辉阳皇帝和萧将军的事。”

萧淇也紧紧回拥着他,轻声道,“陛下……”

“呆死了。”赵忱轻轻锤了下他的背,“这种氛围,叫什么陛下。”

萧淇愣了愣,从赵忱继位开始,他就一直叫他陛下,不让叫陛下那叫什么,总不能直呼赵忱的姓名吧?!他犹豫着开口,“那该叫什么?”

赵忱仰着脑袋沉思着,看着萧淇低头看他时眼睛里的柔情,狡黠地笑了笑,“那……就叫忱哥吧。”

“什、什么?”萧淇瞬间瞪大了双眼,这还不如直接叫他赵忱呢!什么忱哥啊!

赵忱的胳膊依旧缠着萧淇的腰,拦着他晃了晃,撒娇一样,“叫一声我听听,好不好?”

萧淇面露难色,这两个字儿在嘴边却死活说不出来,他怕赵忱不高兴,但是自己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阿五?阿五~”赵忱抬头央求的看着萧淇,甚至连萧淇幼时的乳名都叫了出口。

“啊?”萧淇窘得避开了赵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