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金秋九月,也到了入学的时间,傅琰背了个包拖了个行李箱就坐飞机去A市了。

下了飞机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A大接机的牌子,傅琰跟着学长到了大巴车前放好行李,上去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闭目养神。

说是放空脑袋,闭目养神,实际上思绪已经飘到了段应那,在想他到校了没有。

车子迟迟没有启动,大概是要等这个时间段的学生都到齐了再走。

过了一会儿,傅琰就感觉到边上陷了陷,大抵是有人坐在了他边上。

傅琰不想社交,干脆就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才摇摇晃晃地上了路,傅琰装睡着装久了也是真的困了,迷糊间差点撞上玻璃。

摆正自己姿势的一刹那睁眼,看到边上人温润如玉的侧颜,傅琰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然后边上人偏过头,眼里划过一丝紧张,拘谨地朝他笑了一下,说道:“嗨?”

6.

傅琰正襟危坐,姿势挑不出一丝毛病,如果不是在大巴车上就更好了。

“你……”

“什……”

两个人竟是同时开口。

傅琰道:“你先说。”

段应抿了抿唇:“你在哪个专业啊?”

“金融。”傅琰答道,“你呢?”

段应笑了一下:“动物医学。”

接着又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傅琰不自然道:“没什么。”

其实他想问段应什么时候到的,但转念一想车子必然是在机场出发的,这样倒也没必要再问了。

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了校门口。

在校门口的学长学姐立刻就涌了上来,抢着他们的行李,傅琰还没来得及和段应打个招呼,就被带去了经管院的报到处。

经管院和医学院离得很远,傅琰回头时只看到了段应毛茸茸的脑袋消失在了人海里。

啧,真烦。

7.

“一二一”

新生军训必不可少,顶着烈日走正步的滋味并不好受。

好在十四天,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

十四天都没有见到段应。

傅琰撑着头,坐在早八的教室里,无所事事地等老师来。

经管院和医学院的课八杆子也打不着,唯一可能重叠的思政课,好像也不在一个班。

傅琰叹了口气,那该怎么找段应呢?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他不得不收起思绪,把心思转回课上。

十四天而已,傅琰照着投影翻开书。

又不是之后都见不到了。他心想。

8.

二十八天过去了。

傅琰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们学校这么大,大到真的能和一个人完完全全一次面也没碰上。

已经是不知道都多少次在课前焦躁地想着这事了,手已经打开段应的聊天框了,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说。

你课表有吗?

这样太冒昧了吧。

在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呢?

这节什么课?

你个金融学的还想去当兽医吗?

想了无数个开头,都被他自己否认了。

傅琰烦躁地按着手机锁屏键,屏幕一闪一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什么病毒。

边上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非常耳熟,清冽如泉水一般,抚平了傅琰心上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