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遥远的呼唤声,很耳熟,林墨却不知道是谁在喊自己。

“不……不要、不想看见你……”

身体被剧烈地摇晃着,林墨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墙上挂的是自己熟悉的吊灯,这是在萧教授家的卧室里。

“墨墨不怕,做噩梦了?”

萧昀庭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小人在挣扎,好像在挣脱什么人的束缚,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话,语气惊恐。

他知道林墨是做噩梦了,赶忙打开灯。

便见林墨一头冷汗地喊着“不要碰我。”

把他给心疼坏了,手上便用了点力气把人叫醒。

“我……”

林墨还有点迷糊,自己不是被囚禁在那个可怕的牢笼里了吗?

噩梦?

她转了转眼珠,看到了穿着睡衣,一脸担忧的萧教授,突然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好害怕,做梦太恐怖了。”

林墨窝在萧昀庭怀里委屈极了。

因为梦境太过真实,她现在还能感觉到梦境里的自己那种窒息,绝望的情绪。

还好,还好这只是个梦。

自己没有卖身救母,也没有被人工智能欺骗感情。

“噩梦可以说出来,多一个人帮你分担就没那么可怕了。”

萧昀庭大手覆在林墨的后背上给她顺毛,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孩子真的吓到了。

顺手从床头上拿过来一杯温水递给林墨,林墨喝了一口,稍稍平静下来。

萧老师的怀抱温暖舒适,渐渐驱逐了一些林墨的恐惧,她开始小声给萧昀庭讲自己那个可怕的梦。

小老鼠一样缩在萧昀庭怀里,淅淅索索的把故事讲完,林墨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谁知萧昀庭听了以后,竟然没忍住笑了一下,道:“没想到,小野猫的梦这么丰富啊。”

林墨听了登时就不高兴了。

这个人,不同情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嘲笑她!

“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之前那么对我,我才会做这么吓人的梦!”

林墨像只发了威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萧昀庭,在他身上出气。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太强势太霸道了,才会让墨墨吓得那么厉害。”

萧昀庭只觉得一团软软的棉花糖压在自己身上撒娇打滚,一时间被林墨甜得不行,赶忙抱住她又亲又哄。

他这时候怎么好意思说,林墨无比逼真的春梦都是自己安排的,相当于植入大脑式游戏的实验版呢。

笑闹过后,萧昀庭把林墨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间,轻声道:“抱歉,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林墨舒服地趴在男人身上,被那双大手揉得骨头发软。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害怕失去我?

“对,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林墨,我就是在吃谢桉的醋。”

萧昀庭勾起林墨的下巴尖让她直视自己,“看到你想讨他欢心我会吃醋,看到你跟他黏在一起我会吃醋,看到他靠近你我气得快要疯了。”

“……”

拇指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萧昀庭仿佛委屈道:“我都这么认真地说喜欢你了,你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林墨:“……”

在接踵而至砸过来的大锤下,林墨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道闪电夹风带雨地呼啸而过,林墨混乱了。

萧教授喜欢自己?

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不,不对,这是不应该的。

他们应该是正常的师生关系吧?自己顶多是一个被腹黑老师诱骗的天真学生而已!

但是,林墨发现这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萧昀庭对她的那些好,在她心里所占的比例有隐隐超过恶感的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