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2)

葬礼排场很大,与其说是一场告别,更像是一场明争暗斗的社交场。

现场时正霖的家人就那么几个,时章看到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终于回了国,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偶尔管家去找他,他也?不?搭理?。

还是个小少爷。

时妍主持着整个局面,熟络地和各领域的来宾交际送往,见到公司的元老干部?们,她明显更添几分步步为营的谨慎。

没?人来找时章,他倒也?乐得自在,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举行正式仪式的时候,所有人肃穆而立。

所有时家人,除了时正霖的妻子呜咽垂泪,剩下三个孩子,竟无一人哭。

尘土掩地,不?论生前风流龌龊,还是飞黄腾达,都?只化成?墓碑上?刀刻的三个汉字。

要在墓前磕头叩首,时妍去了,弟弟去了,时章站在一旁,只看着,不?动。

来参加仪式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礼貌。

仪式之后摆宴席,宾客们觥筹交错来来往往,时妍站到时章身边,告诉他:“时正霖直到死的时候都?很痛苦,癌痛,打吗啡都?没?用,惨叫上?下三层楼都?听得见。”

时章只说了个:“噢。”

时妍倒是笑了,笑得一派轻松:“喂,我送你点东西吧?公司股份和市中?心的两套房。”

时章疑惑地看向她。

“这?些本?来就是时正霖打算给你的,但?你放弃了遗产,一分没?拿,就给了我。”时妍说,“我知道你不?想收他的东西。他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多少,而且指定了只给你一个人,这?些东西不?能?成?为你的婚内财产。”

时妍说:“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我好像一直没?说,新婚快乐。”

“还新婚呢。”时章笑了,“都?多久了。”

两人聊了会儿,时妍又忙着去招呼别的宾客。

时章没?怎么吃,在这?地方也?吃不?下去,于是打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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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离席。

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管家礼貌地拦住了时章,时章认出他是时正霖生前的贴身管家,在家里,他的话?事权甚至比时夫人还大。

“这?是时老先生交待我亲手给您的。”

管家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了时章手里。

时章眉心很轻地一拧,还是接了。

信封几乎没?有重量,轻飘飘的。

时章拿着信封,大步离开?,管家也?没?有拦他,只是在身后目送他的远去。

远离仪式场地之后,时章独自在街上?撕开?了信封。

里面轻轻飘落出来一张相片。

相片上?是一家四?口的合照,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男人是个金发蓝眼睛的胖胖外国人,两个混血孩子肉嘟嘟地笑着,女人被?簇拥在最中?间,笑纹淡淡。

很容易就能?认出来,时章拥有和她一脉相承的疏淡五官,乍看上?去没?什么,但?很耐看。

这?是时章的生母。

照片背面写着一段话?,时正霖的笔迹:

“这?么多年她从没?回来找过你,不?是因为太远,不?是因为找不?到,是因为她只想远离你。你看,她拥有了新的可爱小孩,拥有了新的生活。没?有你,她可以过得很好。

你的生日?是你母亲的噩梦。”

短短一段话?,时章站在路边看了很久,表情一直没?什么波动。

许久,他把照片用力塞回信封里,指尖有点不?明显的抖。

时正霖都?入土了还在报复他。

报复时章没?能?按照他的心愿替他延续香火。

时正霖心狠手辣,太懂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一个人痛得最深。

对付时章,只用一遍遍地向他强调他的身世,只用告诉他,你生来带罪,你被?所有人抛弃

你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