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章的唇好烫。
刚刚还凶着咬人的教授,此刻突然?静了,僵了,时间仿佛停止了。
时章眼眸惊颤,任由宋拂之贴着他的嘴唇,一动不动。
耳边雨落如?珠,不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嬉笑与抱怨,老师们在打电话商量之后的安排。
万般嘈杂,忽近忽远地盘旋,唯有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稍微睁开眼,目光中只有另一个人,和他同样颤抖的眼睫。
树枝绿叶遮掩住他们紧靠的身影,学生老师与他们仅一雨之隔,十步之遥。
如?果有人冒雨跑过来,就有可能看到?他们在接吻。
枝叶摇曳,吻声?细小?。
宋拂之吻了两秒,退开时,耳朵到?脖子已经全红了。
他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主动吻一个男人。
时章不比他好多少,眼睛红得彻底,胸腔起伏,呼吸乱如?麻。
两人红着眼对视,谁也没说话。
如?一场乍然?苏醒的荒唐梦,雨水渐歇,天光骤亮,乌云飞速地向?两边退开,明亮的阳光穿云而出,洒满大地。
“雨停了!放晴咯!”
孩子们欢呼着,收了伞,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从树下飞了出来。
“宋老师,回去了!”老周扯着嗓门喊。
繁密茂盛的大槐树下,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先后走出来,两人之间隔得很远。
时教授直接走去了另一边,召集大学生们回宿舍。
教授一向?淡然?,此刻耳尖竟带着点红,所幸学生们都没他高,就算看到?了也不敢问。
宋拂之一点没回头地走进高中班里,吴主任看他浑身湿透,哎呀了一句,要?他快回去换换衣服。
宋拂之:“没事。衣服很快就干了。”
“人教授还挺待见你的哈,勾肩搭背地请你过去躲大树。”老周打趣道。
宋拂之不动声?色:“当时我们离那棵树近,树下没有人,不会挤你们的位置。”
“知道知道,看出来了!”
老周哈哈两声?,突然?停了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他打量着宋拂之,半晌道:“老宋……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还是对花粉过敏啊?脖子后面红了一大片。”
宋拂之神色淡淡,吐字道:“应该不是。”
老周忧心地问:“你没事吧?”
宋拂之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衣服遮住了锁骨下的咬痕,却遮不住应激难褪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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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情况确实还好, 大部分抱怨着鞋进了些水,身上衣服倒都挺干燥。
老天爷跟开玩笑似的,刚刚雨下得多凶, 这会儿太阳就有多大。
宋拂之在阳光底下站了会儿,感觉衣服上的水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吴主任挺过意不去?的,说了好几遍“不好意思”。虽然下雨是老天爷的锅, 但还是让来访宾客们体验感不好。
“宋老师,对不住啊!我让小王给您拿件学校的文化衫,还是换件干净的, 免得感冒了。”吴主任道。
宋拂之还顺嘴开了个玩笑:“文化衫免费吗?”
吴主任笑容明艳:“那当然!您要多少我们都有。”
宋拂之点?点?头:“那麻烦了吴主任了。”
原定在下午的计划会继续进行?,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会回附中, 宋拂之可不想在途中感冒了。
感冒了就又要调课又要请假,麻烦得很, 班主任连病都不敢生。
“咱们赶紧出发吧。”老周提议道, “礼堂里的学长学姐们该等急了。”
在体育委员整队的时候,宋拂之还是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大学生们七七八八散得差不多, 而某个教授已经?连影子都消失了。
宋拂之微微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