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时章的眼睛在微微发亮,能看出他的热爱。
宋拂之很享受这种交流,他觉得自己对时教授的了解又多了一些,关于他的工作?和专业。
“快换衣服吧。”
时章换了个话题,到柜子里拿了条毛巾,递给宋拂之,“因为平时会运动,所以总是备着毛巾。这条是干净的。”
接着,他把文化衫从?宋拂之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刚刚准备的那件黑色短袖放进了他怀里。
“穿这个。”
宋拂之把衣服展开,大码黑色运动短袖,和时章现在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宋拂之看看左手的大学文化衫,又看看右手里的教授同款,突然笑了。
时章仿佛知道他在笑什么,平静地说:“文化衫没?洗过,直接贴皮肤穿不太干净。”
宋拂之还是挂着笑,“哦”了一声。
他还以为时教授是想和他穿同款呢,原来主要是嫌弃文化衫不干净。
毛巾和衣服都有了,宋拂之环视办公室一圈,没?见到什么休息室之类的,就这么一间?房。
不过换件衣服而已,旁边是自己的合法丈夫,而且只是上半身,没?什么不能看的。
宋拂之简短地犹豫了两?三秒,就抓起衣服下摆,扬手从?头顶把衣服脱了。
他捞起毛巾擦拭身上半干的水珠,动作?比平时快。
时章坐在一旁,突然道:“你身材也?很好。”
宋拂之手上一顿,飞快地瞥了时章一眼,底气不足:“有嘛。”
时教授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稍稍偏开视线,声音有点?哑:“嗯。”
宋拂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半身。
该有的线条都有,该窄的窄,该劲的劲,平心而论,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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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看……偏白的肌肤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突兀的红,斑斑点?点?的,像一团雾,缀在凸起的锁骨之下。
血液冲上头顶,宋拂之立刻想起树下那个不像样的啃咬,手指发飘,动作?迅速地把衣服套上了。
穿好衣服,宋拂之回身,正好对上时教授凝视着他的眼神?。
里面情绪很复杂,有点?歉意,有点?自责,还有一些……说不出来。
“抱歉。”时章看着他锁骨的位置,问,“疼吗?”
宋拂之没?讲话。
时章低头道:“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太冲动了。”
宋拂之还是没?讲话。
时章又道:“我当时以为你介意…和我接吻,所以动作?急了点?。”
“我不是介意,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宋拂之慢慢地说。
“抱歉。”时章又说了一遍,“那以后多留一点?时间?反应。”
宋拂之拉了个椅子坐下,正好坐在平时学生们过来请教问题会坐的那个位置上。
他也?像学生一样向时章提问,语气却有些玩味。
“教授,你是不是对所有权的意识很强啊?”
时章突然目光一颤,仿佛被击中。
宋拂之没?留意时章细微的眼神?变化,细数证据:“不高兴我和别?人聊天,不想要我穿别?人给的衣服,还咬我。”
宋拂之一字字地说,时章一寸寸地坠入冰窟。
时章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克制,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竟然轻易被对方识破。
多年前不恰当的行?动仍如甩不掉的黑影,轻易地追过这么多年的时间?,重新在早已成年的他身上扎根蔓延。
时章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缓慢地厘清思路,搜寻可用的逻辑:“所有权是物权的一种,指的是人对自己财产的占有和使用权。但你是人,不是我的所有物,因此?所有权在这里也?不适用。”
宋拂之愣了,过了好久才眨眨眼,直接笑出了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