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毛先生放缓了脚步,用关大先生听得到的声音道:“地板全是青石铺建,刚才我看过了,石头的大小几乎完全一样,建造这个墓室的人是高人,而且以我这么多年经验,我竟然看不出来有没有机关……只怕不是没有,只是没有触动……”

他说着口风一转,问起关大先生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大先生,你看这路两侧,隔三米就有一个顶灯陶俑,不知你留意到没有,灯里好像有油?”

关大先生点头:“确实有一层非常薄的黑乎乎像是很油腻的东西。”

“那你有莫有注意到一开始的两盏灯边缘各有一枚很浅的灰手印子?”

这个关大先生倒还真没有注意到。

毛先生显然晓得关大先生没看到,他又自顾自的问:“既然日本人和那个杂毛他们比我们先下来,能点灯的时候为么子不点灯呢?还硬要像我们一样走得这么小心?”

关大先生明白了毛先生的意思。

“毛师傅,你是说灯有问题?这个甬道,不是莫得机关,而是开机关的开关是那些灯?”

“我也是这么一猜,到底做不做得准也不晓得。但我发现一路下来经过的十二个俑人,有四个身上的灰比其他的要少。”

……

这是么子意思?

毛先生的意思是这四个俑人被替换了?

两个人更加警惕,随着往前推进,甬道两侧开始出现壁画。

这些壁画显然是承接着外头离了水后的那段甬道的。因为晓得壁画对了解墓主有莫大的帮助,两人便放缓了脚步一边警戒着一边观看这些壁画。

壁画画的是一个人数众多的场景,无数人在搬运着木料石材,还有很多身着铠甲的人在一边像是监工,随后有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骑马单独离开,接着就是他娶妻生子,然后像是生病的场景。

图画上画出了这个人手脚指甲变长消失在一间屋里,接着就是他的儿女长大成人后立祠的画面,在祠堂里,这个人再次出现,关大先生惊异的发现,壁画上,这个人的脸似乎与之前并没有改变。

只见他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石头,放在供桌上,像是对家人在交待什么,随后自己走进了棺椁里。

就在两人看得出神之时,忽然毛先生的耳朵动了动,他停下脚步,警惕又疑惑的侧着头像是在分辨什么,半晌,看向关大先生道:“大先生,你听到了么子声音没有?”

关大先生见他那样也早就停步在凝神细听,听了好一会儿听到问话,舔了舔干渴的嘴唇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第99章 狭路相逢

这下子两人紧张起来,都侧着头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一时忘记了看壁画,没有发现壁画竟然结束了,最后的一幅只画了一个巨大的天坑,这天坑张大着嘴,隐约的,似乎四个角的地方还刻了什么,但已经被岁月或人为的蚀毁,从而看不出真正的面目了。

他两个听着声音的来源,最后都不敢确定的看向两侧的石壁。

“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

关大先生道。

毛先生皱着眉又听了一阵,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举步小心避过举灯陶俑走近石壁。

他虚虚的贴近石壁仔细倾听,隔着不知厚薄的石壁,石壁的后方确实有一道断断续续又似有似无的悲声嘶喊:“……救命……救……命……”

关大先生见他那样,于是有样学样也贴近墙壁竖直了耳朵。也不晓得他靠的右边的是不是比毛先生在的左侧的要薄,从他这边听去,这断续叫救命的声音更清楚一些,嘶哑中又带着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关大先生不由得凑得更近一些,想把这个声音听得更清楚一些,分辨是不是自己认得的。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比刚才要微弱一点,有气无力,像是石壁后的人快要坚持不住要放弃的样子。

关大先生还没听出来这个声音到底是哪个的,不由得心下一急,干脆又凑近一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