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赶紧汇报,随着水仙变黑,原本带有植物清香的味道摇身一变变成了腥臭,银霜喊完了头晕目眩,心头难受得不得了,想忍便咬紧了牙,将水仙丢出门户大开的屋子,结果胸口一痛,一股腥甜冲上喉咙。

她这话一出,何洛急得差点儿将她抓到面前来逼问了。

“尸蛊?我去找!”

何洛说着就往外跑,伍三思怒喝道:“回来!”

来字音还未落,伍三思双手猛的一张一合,大敞的门扉哐的发出巨响在何洛面前紧紧的合上了。

“你师弟毒入肺腑心脏,便是你认得那样的蛊师能求来尸蛊也赶不上。”

“师父!难道就这样看着师弟他!叶公馆的血芝……对!血芝!那里的血芝一定能救他!我去取!”

“来不及了!”

闻言何洛猛的回头瞪向自己师父。

他晓得师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是理智的,可他不肯相信老跟自己斗嘴、甩自己“你好蠢”眼神、跟自己一起偷师父铜板买烧鸡、又成天看不顺眼找碴打架的师弟真的会没得救。他不信,他觉得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他并不想放弃!

银霜捂着胸口坐在长凳上,伍三思叹了口气,看着何洛道:“银霜受了反噬,你先送她上楼休息,拿参片泡水喝。”

说着别过脸,看着静静的躺着如同睡着了的二徒弟,人忽然沉静下来,脸还是那个少年的脸,可眼神带着一点挣扎,又变成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幽黑的眼瞳闪动着光芒。

“……别担心,他这么蠢,为师还莫把他教出师,哪会让他死。”

“上去吧,好好照看好银霜。

银霜你好好休息。”

“不,三叔,我没事!我再试试其他的蛊!肯定有一种会有用的!三叔,你给我机会!二哥也能帮忙的,三叔你别赶我们走,我们真的能帮忙的,我们要和二哥在一块!”

何洛看着师父与脸上脖子上、手上的黑毛越长越多的师弟,再看看强撑着坐在桌子边脸色苍白的小姑娘,他想说他不,然而眼神落在银霜嘴边那一丝流下来的血丝上,焦急难受又绝望的心忽然就刺痛了。

银霜不肯走,站起来抠住了桌子边,养得白嫩的手紧紧的绷着,骨节处都泛起了白。

她说完又去看站在门口的大哥。

他跟二哥总是被三叔骂,但他和二哥对自己很好,下工了总给自己带些小零嘴,甚至学着照顾自己帮自己绑头发、洗衣,教自己读书写字认古玩,屋里有大哥,有二哥吵吵闹闹,银霜总觉得他们是自己真正的哥,这个屋,是她真正的家。

然而现在,大哥站在那里一身的狼狈,满眼的血丝,背仍然那样挺,可她总觉得大哥快要站不住了,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哭,可她觉得大哥就是在哭……

银霜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躺在床上的二哥,她的眼睛酸酸胀胀,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便低下头去将脑袋埋在手臂里,将忍不住的眼泪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三叔。

刚才焦急失态的三叔仿佛银霜见到的昙花一现,现在的他坐在那儿沉着又平静,两人视线一对上,银霜几乎感觉到幽光里的黑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似乎要把自己吸进去坠入深渊。

她张着嘴,忽然就忘记了自己要讲么子。

伍三思见她不出声,便再次看向站在门口用僵硬挺直的身姿来表达抗拒的大徒弟。

好一会儿,伍三思别过眼:“算了,不想走就别走吧。呆会儿不管发生么子事,你们两个都给我闭紧嘴不要出声,也不要动,一定要在我身边三尺范围。”

伍三思说完,招来银霜坐到自己旁边后便不再理会他二人,专注的看向脸上黑毛肉眼可见的在生长的毛珌琫。

“过来,把他嘴掰开。”

何洛被催了两回才恍然明白师父的喊声,他咬牙走过去,眼睛并不肯看向他师父,而是落在师弟那张脸上,依言扣住下巴和牙齿。

毛珌琫中毒厉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