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聂璇一抬头,何洛看得更是清楚,平时开朗动人的聂小姐这会儿面容憔悴,眉间难掩愁容,白色的狐披如同白雪般包裹着她,让她仿佛变成了一握雪,那般冷,又那般孤独,好似一碰就会碎掉。

何洛心下一闷一紧张,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这样冷的天,金桂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走?走,找个避风的地方我给你把把脉,送你回去。”

他声音低沉,带着暖意,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明明白白流露出担心,聂璇听在耳里,对上他的视线,鼻子突然就一酸。

她累,她想找个人倾诉,她这一刻,更想找个人依靠。

聂璇终于忍不住,眼泪疯涌而出。

何洛看着突然流泪的聂璇手足无措起来。

他从来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也不晓得怎么哄女孩子,急得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经过的人看过来的眼神又怪异,更让何洛如芒刺在背。何洛急了,他一着急,不经大脑的便突然伸出手,将聂璇的手抓在自己手掌里,拉着她往一侧路头跑去,一直跑到一个小巷里,暗下来的光线与隔绝了尘世仿佛只剩他两人的空间让何洛停下脚步。

他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唐突的抓住了聂小姐的手,一下子如被火烫了似的就松开手想退开一步做解释,然而聂小姐猛的往前一扑,扑进他的怀里,两手牢牢的抱住了何洛的腰部。

何洛举着手和药,一下子僵住了。

第197章 狗咬狗

“聂、聂小姐……”

何洛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四个字,妙龄女孩子的身体就算隔着衣物也让他感觉到一种陌生但吸引人的柔软,紧密无隙之间好闻的馨香幽然扑鼻,这些都让从未接触过女孩子的大个子青年心旌动摇,更何况这还是他动心的姑娘。

何洛差点儿就控制不住回抱聂璇,但他的手一落下,接触到柔软顺滑的狐毛时心生的那份柔软与缱绻忽然就被狐毛的触感惊醒过来,醒悟到自己居然差点儿趁人之危作出破坏聂小姐名誉的事来,何洛就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唾骂自己。

孤鹜天地间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的聂璇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忽然就像看到了一盏明灯,她虽然开朗,但性格也更要强,然而这一刻她坚守的坚强裂开了缝,她想找人倾诉,想有人可以依靠,她这一刻终于不管不顾不再克忍,明知不可为但还是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她心仪的男子。

“……让我抱一会儿呜……就一会儿……呜呜……”

聂璇没有查觉到何洛的动作,她将脸埋在这个宽厚又给她挡去寒风冷雪的温暖的胸膛里,她想就这样脆弱一回。

何洛听着聂小姐闷闷的哭音,心跳得很快,明晓得这样搂搂抱抱叫人看见了会破坏聂小姐的名声,但他听出聂小姐声音里的不堪一击的难受、伤心、愤怒,等等等等。

她是遇上了么子事了?

何洛心下奇怪,但心因为查觉到聂小姐的情绪而不舒服,故而他看向巷子口,见天色阴暗得快见不清人影,也莫得人注意到巷子里,便转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巷口,像尊神佛般将聂璇护在了里面。

天色渐黑,空气也逐渐更冷,如同刮骨的刀。何洛师门穷,就算来了省城做下种种事情结交上唐四爷,手上有点子钱,但也不大手大脚的花费,买的棉袄絮得并不是有钱人家那样厚实,只站了一会儿,冷风渐渐穿透了棉袄贴上背,冷得何洛想发颤。可胸前因为有聂小姐,又温暖如火,渐渐的倒让何洛感觉自己处在冰与火的夹层里煎熬。

就在何洛烦恼不知如何安慰聂小姐时,外头的大街上隐隐传来呼喊声,何洛听着有点熟悉便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听,辩出是金桂焦急的声音,他犹豫,聂小姐现在这个状态,不晓得想不想见金桂,可金桂的喊声都带上了哭音,他带着聂小姐站在这儿装傻充楞,也对不住金桂,她毕竟跟自己一样,是在关府做工的人,本职本身就是伺候小姐,要是聂小姐出了么子事,受罚的总多是她那样的下人……

就在何洛矛盾的时候聂小姐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