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滚滚黑气道:“不过一个炉子,已经不是好物件了,以后有好的遇上,我再告诉聂小姐。”
聂璇咬着嘴,瞪着何洛有点生气。
何洛看到她别过头,低下头有些紧张和无措,过了一小会儿道:“我……我……师父他们身体不好,我还莫有和他们讲我们的事……你别生气,等今天的事完了,我找天再把你正式介绍给我师父和师弟……”
聂璇嗯了一声,刚还心头憋闷有些生气,听到这话那股子气忽然就没了。
她抿着嘴偷看何洛一眼,正好对上何洛看过来的眼神,不由得脸上一热,有点慌的别过眼去:“看么子看,我们快找机关。”
何洛也有点耳热,闻言赶紧搜找起多宝架子。
关大先生并不晓得家里进了江湖贼人,他领着人马经过多重的盘查,送上了老多的钱财,这才买出一条道前往回龙沟。湘郡省边界已经零零星星交过几回火了,桂系不止实施武力打压,还切断了陆路运输,军统里的会议一天到晚的开,电灯油灯一直没有断过,马浚生带着人抄了两个故意华共故意抛出来的废点与华共领导人开会决定做饵的桂系一个联系点,虽然收获不是顶大,但桂系这个点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上头的人虽然并未提拔马浚生,但对他的印象是更加良好了,同时开会肯定了马浚生的工作能力,又小心谨慎的全票通过让他接触更多的情报处里的一些更加机密的情报,用真真假假的各种消息及对抓捕的可疑人员进行拷问对马浚生进行试探监视,确定他对湘军确实忠诚,就考虑将他作为储备人才,进行实位编排安插。
马浚生非常小心。
他晓得,就算自己表现十分良好,也还不能马上取得上头的信任,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算因此立了功,他也表现得谦逊,谨慎小心,不让自己被人发现破绽。
作为忧国爱民的华共党员,马浚生面临的最严峻的考验是严刑拷问。
这次捣毁桂系秘密联络点的时候,顺带的拔出萝卜带出沁,发现了一个隐身于湘军内部的桂系间谍,上头说得好听,相信他马浚生的能力,让他来拷问严逼撬开这个间谍的嘴,实际上马浚生非常的清楚,这只是湘军上司对他的一个考验。
湘军驻地的深处地下的刑讯室是从古代衙门的牢狱改建的,里头不止竹签子、老虎凳和铁烙头这类东西,更是摆满了各种刀具,墙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褐色与红色、暗红色斑驳,空气仿佛一点也不流动,人只站在里头,都好像能感觉身体裹着一层粘粘的腥、腐、臭、血之气,阴寒的冷气只一会儿就刺痛脚板和身上的皮肤,窒息得像胸口压了块巨大的石头,再好的心情都丧失殆尽,恨不得从那个地方飞逃而出。
带领马浚生的是情报处的一位刑问老手,前后上下的打量了马浚生一番,摇摇头道:“你这样的后生崽啊,真看不出来还能做这个。”
第202章 他是日本人
马浚生笑笑。
他当然不想做这个,手染鲜血、违背良心与仁义道德对他人进行残害,那是恶人才做得出来的事,然而这些在国家大义、在自己坚定的革命人生道路上,不能接受也必须接受,因为那是对他自己的艰难考验。
那个间谍很快被士兵拖死狗一样的拖了上来,在马浚生的注视下手脚被墙壁钉住的铁链铐住手腕脚腕,另一头士兵摇着木柄滑轮将他吊离地面。
被抓进来时这人已经经过了几轮严刑拷打,赤果的上身血迹斑斑布满了鞭出来的血条,伤口周围肿得又红又亮,一盆冷水泼下去,这个间谍在巨痛的刺激下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我说兄弟,你既然落在我们的手里,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为俊杰,这接二连三的刑你尝了你就晓得有多难受不是?咱们湘军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地方,你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我任务完了,自然也就不会对你怎么着,你也就不用这么呷亏嘛,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不多好?”
那位刑问老手叫王二德,一团和气的端了茶一边喝一边笑着像和这个一身惨状的间谍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