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魁星见这少年不出声了,他也明白对方晓得自己并不想讲,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厚着脸皮道:“小兄弟怎么晓得莫回头,后头跟的东西怕是不好?”

伍三思也不戳破,道:“你有没觉得我们走了蛮久?怎么这么长的路,一直都莫个尽头?”

鬼才和姚叔从伍三思提点出声,一边惊醒于出现异状他们居然没有发现,一边又惊讶于这个少年的灵敏,留了心在他身上,听到这话后鬼才忍不住放缓脚步低下头微侧着说:“一开始正常,但伍师傅这么一提醒,我想了下,怕是从地道两边开始亮这种青青白白之光的灯后我们就中招了。”

“我想了一下省城的地图。省城我想大家都晓得,正是因为地下古墓多,所以省城的古玩、铲地皮行当发达得很,像叶公馆、关公馆、孙府,显然都是特意找了下头有墓的地方建起的。”

“他们建在这样的墓上头,证明墓肯定是大墓,里头机关重重,像他们这种古玩大商,怕也是存了心用利用墓里的机关保存特别珍贵的东西。像伍师傅之前提醒的,日本人怕也是想到这点,所以利用地下古墓做藏身处及做人体实验的好地方。

关大先生是个厉害人,他要么自己藏了拙外头人都不晓得,只以为他是个会做生意的商人,要么就是他身边拉拢供奉着高人。我以前是个搬山道人,擅长的是闻土,不是自己吹捧自己,不管么子土,只要我一闻,多少能判断出它的年代,可从上头下来,这土闻着就是新土,莫得半点古老的气味,要不是伍师傅提醒,我怕还莫发现自己失了手,可见我们确实中了招,而且是不知不觉的。”

宋魁星越听心里就越慌,他手抓上了大斧柄头,掌中一凉,这种心里发毛的恐慌感才消退了一些。

别看他行的是坑蒙拐骗之事,但经验老道,也有常人不能及的狠厉与细腻心思,琢磨了一下后道:“难道说姓关的在墙壁和灯上做了手脚?要是用迷药,那无色无味的可就多了去,只怕往灯油里一放,我们能没感觉的中招也就正常了。”

鬼才点点头又摇头:“那我们后头传来的脚步声算么子?幻觉幻听?”

“我看后头那两个粘粘腻腻的夫妻脑袋里满是你侬我侬的,都莫晓得危险就在旁边,不如原地找借口休息一下,也让他两个清醒一下。”

宋魁星此言一出,连伍三思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于是鬼才缓缓转过身通知李清和肖梅停下,眼睛却是飞快的往他们的来路看了一眼。

整条通道被灯照得惨淡青白一目了然,然而顶头上方、墙壁及更远处的阴影里,似乎随着鬼才的转身,有极淡的影子一闪而过,鬼才倏然攥紧了心

那是么子?

鬼才一瞬间的呼吸变化被神经绷起的宋魁星与伍三思都看到了眼里,前头的姚叔也抬起眼,三个人缓缓的往后方看去。

李清与肖梅在最后方,肖梅正与丈夫抱怨走了这么久怎么看到的地方都一样,忽然就看到三人的眼光越过自己往后边看,心头先是一跳,疑惑的依在丈夫身上,也往后边瞧。

“怎么了,后头有么子不对劲?”

她说着,眼角忽然有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根本没看清是么子东西。

肖梅脑袋一扭,看向了影子跑掉的右手边地道墙壁。

青白白的一片,只有悬于他们耳部上方位置的油灯,肖梅扯住李清的袖子,有点紧张的道:“阿清,你看到了吧?有东西附在墙上,刚才从墙角往上边窜过去了。”

李清点头,他确实也看到了。

夫妻两迅速的往后退,缩到了伍三思跟宋魁星旁边。

唐四爷不会请没能耐的人,也不晓得这对夫妻有么子本事,入了唐四爷的眼,反正他们这队人马一路走到现在,除了看到他二人粘得伤眼睛外,实在不晓得哪里出彩。宋魁星默默的让开半步,被肖梅身上浓郁的胭脂香粉给薰的。

“你们看到了莫有?”

李清将妻子护在身后,紧张的问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