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余种毒混在一起,无色无味,他只能辩认出其中有致幻的三种。

分辨不出毒物,就不能针对性的解毒,一时间气氛凝住。

鬼才看向伍三思,伍三思摇头:“我虽是医门,但不知毒种,也难对症下药,只能勉强一试。”

旁边李清似是张嘴欲言,然而他袖子被肖梅偷偷拉了一下,便又闭紧了嘴,跟老婆站在一边当看客。

鬼才将个人神态都看在眼里,多看了李清一眼,对伍三思点点头,便跟姚叔道:“老姚,你再试试看,不行你踩到我背上,取些灯油下来,让小伍师傅瞧瞧。”

姚叔点头,又拿出小东西摆弄了一下,短短几秒就弄出了一个单筒镜片的眼镜架到鼻子上,又合出一个铁片的小酒盅,踩在跪伏于地的鬼才背上试探着取油。

他站得比油灯高,故而能全面的看清油灯的内部,一眼看去加上眼镜加成,油灯内看得清楚分明,里头并没有油,而是一条盘卷而成的怪物。

姚叔一惊,身体不由自主一晃,差点失了平衡摔下去,好在宋魁星和伍三思在一边看着,宋魁星出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伍三思手伸了一半便收了回去。

“怎么了?哪里不对?”

几人前后出声疑问。

姚叔脸色不好,手语速度极快的比动,鬼才越看眉头越皱得紧,等姚叔比划完,鬼才道:“灯里没油,是个怪物。

大约盘成圈有一个小盘子大,刚好装满油灯里。细如筷,身体银白透明,尾尖如刺,但到了颈脖处是竖起来的,脑袋像个人脑袋,张开的嘴像鸭蛋,一圈细尖长的钩齿。至于燃烧的灯芯,则像是这种怪物的舌头。”

姚叔继续比划,鬼才一边看他手势一边讲解:“这东西从头到尾尖长了一长排的蓝黑色骨刺,怕是用毒浸腌过,老姚说再试试,看能将它拿下来不?”

伍三思忙伸手制止。

“关大先生狡猾得要死,只怕早就猜想到有人闯进来发现不对,会对油灯产生怀疑。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想,只怕我们拿灯、拿灯油的步骤都在他的猜测当中,所以这东西与油灯肯定埋有机关,只怕并不那么好拿。”

他这话一出,众人一听确实有理,都一下子沉默了。

宋魁星最沉不住气,他取下大斧干脆上前:“这种手法和我们雀子手段有点相同,要我讲左右这不行那不成的,你们就都莫有想过,可能灯油是幌子,毒和机关有可能是在墙里头?要不我劈开一点试试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他这么一说,人就已经动上了手,几人想想确实是没有退路与办法,说不定这蛮大个的法子能用,便都退开一些盯着他干活。

宋魁星运起气,大喝一声举斧兜头便劈,气势如猛虎下山,几声巨响,他几斧劈在同一地方,墙体显然很坚硬,被他劈中也只簌簌落下外头粉刷的那一层约厚五厘米的粉土,露出一点儿下头的黑色的石壁。

随着墙面裂开几条粗细不一的缝,通道的空气忽然像过了一阵细风,众人疑惑的往来路看,又全然无感了,但这次每个人都看到来路的近头像是沉睡着很多东西,被宋魁星这一斧头给惊醒,墙体上、地面,倏忽如电的黑影一个接一个闪过,有长翅膀的、有体壮如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