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一琢磨,还真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可不就是走过了幽冥路,马上要渡幽冥河吗?
想到这,有人再次看向河水,水清澈透蓝,如同宝石,美得让人心旷神怡,只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令人大惊失色,清澈的水下,清晰可见巨大的石柱弯拱如门,一道又一道,它们的周围,站满了令人心悸的石像士兵,数也数不清,这些士兵手持长枪利弓,俱都仰头看向水面,面容在水波晃动之下尽显狰狞凶悍之气。
刘副官吓一大跳,立马想到之前过河的事,催促众人赶紧离开,他是怕了这些石像士兵了。
其他人也心生不妙,唐四爷在心里啐骂一声:不会又来吧?赶紧带着银霜往筏子那儿游。
随着诸人游动,他们伤口处不断飘出鲜血在水里散开,直到消失在水里。
筏子看似远实则不远,等大家游近才发现筏子下方的水下有天然的石台突出,正好让这筏子停在上面卡住,不为水冲带走。
刚才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水下,忽略了筏子,近来才看清筏子不小,几人爬上去后还绰绰有余,筏子靠部处立有一杆,弯曲的树干上挂了个灯,前头有橹,橹后隐坐着一个人,待众人定睛一看,都心头一跳。
橹后确实坐着一个人,只不过是俱残骸。
他浑身都是灰色骨架,身上还穿着破烂的灰色衣物,一只手抓着橹,一只手平放在身前,手指微曲,手掌向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先上筏子的刘副官探头去看,道:“是空的,他手里并没得东西。”
经历了好几番事情,大家已经不相信着筏子和这尸骨没得猫腻,所有人齐齐看向伍三思,看得他一头黑线不已。
“看我做么子?我又不是万事通或百晓生那样的人物,我就是个医师兼修复师而已。”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齐齐哦了一声,银霜道:“三叔,那你说这个死人是不是船夫啊?”
伍三思顶着好几双眼睛的热情注视,无奈的翻个白眼:“可能是。”
他扒开刘副官去打量这个古怪的干尸,比比画画后道:“他这个手这样摆,怕是要渡河钱。”
要是换成从前,唐四爷他们听到这话保证好笑不已,可经历了太多超出想象的事情,他们并不觉得这话好笑,反而认真的个个思考,这尸人要的会是么子摆渡钱。
賈贵去掰尸人抓着橹的手指骨,费老大力都莫能憾动半分,诸人试着去摇橹,橹稳如磐石,这下子众人再次看向伍三思。
伍三思盯着这干尸沉吟了半晌,看向诸人:“我有个想法,不晓得是不是对,这试法要用到活人血肉……”
他一说刘副官就卷袖子,豪气大方的说道:“这一路下来,就莫有过不要见血见肉的时候,小伍师父只管拿去用,我百四五十斤,要多少你只管拿。”
唐四爷给了他一脑蹦:“就你这点子肉,喂下头那些石像都不够,去去去去去,少贫嘴,听我师父安排。”
他都送上门了,伍三思不要白不要,让四爷按着他,刮了一些被水泡发肿的伤口边缘肉。刮得不多,也足够角刘副官脸发白,身上直哆嗦了。
得了血肉,伍三思又让银霜给了两团菟丝子将肉和血以菟丝子为筋,将肉糅合成团,最后放进干尸手里。
成团的血肉接触到干尸掌心,一些细小的纹路就在血水的滲泡下显现出来,不停的延伸到它的手腕,手臂,肩部,又往颈头胸部蔓延。
所有人看着这古怪又神奇的一幕眼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么子。
当血液纹路延伸到心脏的位置,这干尸动了。
它的手指先是僵硬的弯曲,接着手臂咔咔的举起,像是活过来般,将手举到脸前,然后将手里的肉球往自己黑洞似的眼眶里塞。
刘副官已经叫石像等吓怕了,见状灵活的往伍三思背后一躲,探一只眼出来小声道:“它不是尸变了吧?”
伍三思摇头:“算是,但不是我们晓得的那样。”
“一般我们讲尸变,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