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经弱得只有一丝,而这最后一丝还在他们面前咻的完全灭掉了。

随着摆渡人的眼火熄灭,他的身体也静下来,摇的橹停下不动,筏子没了带动的力量,也在水上停摆了。

饶是唐四爷好修养,一看周围,全是水,周围则一片黑暗看不出头,水下是数不清的石像,他都忍不住骂了声娘。

五三思提醒道:“灯也要熄了。”

……

灯熄了恐怕更不是好事,賈贵一个重手,压得刘副官脑袋和腿都弹起来,他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不就是要血肉?行,老子这百四五十斤,给它添渡费。”

说完他放开开始咳的刘副官,摸出刀就往自己手上割肉。

他动作太快,伍三思和唐四爷扑过去都晚了一步,眼看着他生生削下一块肉来,两人一边扯布死死捂住他的伤口,一边喊银霜用菟丝子给他把伤口封严实,把血都吸食掉。

有賈贵提供的血肉为眼为灯芯,摆渡人再次活动起来,诸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唐四爷厉声批评賈贵:“你个憨货!那么冲动做么子?晓不晓得血要是在水里泡开会不会引来么子怪东西?这里处处是危机,可容不得我们半分大意!”

賈贵被唐四爷骂得抬不起头来。

刘副官吐了水,也凝重道:“少帅说得对,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根本不是一般的坟墓。只有向往天界,哪有只去幽冥地府的?”

他说完,其他人刚要接嘴,筏子猛的晃了一下。

几人慌忙稳住身形,筏子又是猛烈的一晃,这次大家都发现了,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筏下在撞击着筏子。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四爷原来有个乌鸦嘴来着。

唐四爷尴尬了一下,接踵而至的撞击唤回了诸人的心神。

这筏子是山里可见的粗竹子用木头丝筋搓成绳子捆绑而成,说牢靠也牢靠,可受了攻击就变得并不牢靠,随着一次比一次猛的撞击筏子隐隐有要散开的迹象。

“怎么办?筏子要散开了。”

聂璇紧紧盯着摆渡人,带着银霜往伍三思那边靠紧了些。

伍三思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趴到筏子边,吸口气后脸沉入水里往筏底看去,其他人焦急的盯着,见他抬头,賈贵不由焦急的问:“小伍师父,看到是么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