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还记得我们曾给关家丢了好几个铜钱蚱蜢吧?这些蚱蜢这些天在关府已经食破了几处风水位,用它们本身的生坑带出来的阴气污染了关家的风水,不说气候大成,小成也是有了的,你看到关梦龙动,就再次控蛊看看。”

他嘴里说着,手上的掐诀也没有停,手指翻飞,直看得银霜眼花缭乱。

也不晓得他这用的是么子术,几个黑球不停的撞向生米坑,淡雾先是飘动,接着是震动,就好像地下有啥子东西想要往地底深处钻似的。

老者闭着眼念念有词,随后睁开眼再次打开布包将一些黑粉丢进了灯里,灯焰忽的往上冲,焰火从橘红色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的惨 白色,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指节长的木偶人似的东西放在自己面前,接着往上洒了一点儿黑粉,就拿着那个小木偶人准备往关梦龙额头上点。

伍三思捏着手诀喊了声:“起。”

闭着眼任人折腾的关大少爷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没有焦点,直勾勾的瞪向上方,一只手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抓住了老者的手腕子。

这老者没想到应该被控制住的关大少爷居然醒来了,而且力道之大,不像是一般正常人,扣住他的手时如同冰冷的钢铁铸浇似的,令他以为自己的手骨被折断了,差点要发出惨叫声来。

关梦龙看都没有看他,一个用力将老者拖进坑里,同时撞倒了点起的那盏灯,几乎不用判断的另一只手伸长了夺过老者手里的布包就扬手将剩下的黑粉子往他身上甩。

老者忙侧脸想避,但他动作没有关梦龙快,即使侧过了脸,还有一些粉子沾在了他侧脸颊与耳朵上。

第349章 内贼

那老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但感觉无事他马上又睁开了眼睛,一边讲着么子一边用力想从关梦龙手里挣脱出来。

关梦龙将老者推倒在大坑里,自己撑着坑边一跃而出,将燃着的灯一脚踹熄了,这才扭了扭脖子像是忽然被人抽了力气似的歪歪斜斜往公馆走。

灯一熄,老者在大坑里噗的吐了口血出来,显然的,他这法术已经被破了。

伍三思见好就收,也并不死缠烂打,带着银霜趁关大太太发现关梦龙似乎清醒了的兵荒马乱和老者受伤传来的动静,干脆的翻了窗借着院子里庞大的阴秽之气的掩护离去。

次日聂璇找了个借口出来,拐着弯儿到了唐公馆跟伍三思道谢,顺便探望何洛的伤势。

伍三思也不避着徒弟,提醒聂璇道:“那个术师有本事,一开始整个过程确实对,是一种续命法,然而关大太太一走,他就往灯油里添东西,是一种黑色的粉子,没有经过手,我也不晓得到底是么子,但肯定是不打算让种生基这个术法成功的东西,恐怕是很要命的玩意。关家家大业大,又只有关大少爷这一根独苗,我有两个猜测,你估且当随便聊天一说听听。”

聂璇点头,其他人也聚精会神。

“第一,可能是外仇。

这关大先生,人前伪君子,人后真小人,估计这一路发家史不会堂堂正正,害过的人只怕记着仇忍气吞声的在附近监视着,就等着报复,关家就这么一个独子,太打眼了,也是非常好的攻击对象了。”

“第二个,怕是你们家有内贼。

你虽然也是关家一份子,但老话总讲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嫁人,也就是带着一部分嫁妆,这关家的家业最后还是会落在关大少爷身上。几个姨太太想来都年轻,关大先生现在的年纪,也还能当爹,说难听点儿,怕就有人打着家产的算盘,想趁着现在出事干脆的让关大少爷出事。”

“第三,内外勾结。

这个就很不好讲了,一般这样的,又要报仇又要求财,关大少爷只怕处境凶险非常。他一没了,关大先生应该也死在了何家祖坟,关府上下就是一堆儿的柔弱女眷,这么多的财富落在你们身上,你们能保得住?”

聂璇听了不住点头。

“我回去就找信得过的心腹将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