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把门一关弄几个好菜就算呷了团圆饭,要不就是老十带着婆娘孩子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说热闹也不尽热闹,总归比平日一个人要喜庆的除旧迎新,头一回经历这么活泼的气氛,手里的红包一个个的发下去,一边拉人起来一边又眼睛有些酸涩的笑得满脸褶子就没停过。

扈老十抱着崽坐在一边喂菜,一边小声跟婆娘笑:“看娘这高兴劲儿,我怎么那么蠢,就莫有早点想到让娘来省城和我们一起过年呢?”

他婆娘白他一眼,笑骂:“我早就讲要你喊了,你个木头椽子,娘不答应你就不劝,怪得哪个啰?”

“是是是,怪我,怪我蠢。”

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小院子笑声飘荡在上空,汇同其他人家的欢声笑语,共同组成了新年的乐章。

码头的酒楼也歇了业,伙计掌柜的都各自回了家去,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大气氛里,范十九爷的屋里却正好相反。

说冷清并不冷清,从来摆在屋里的团圆饭这次摆到了范十九爷家下人屋下头的地下室。

下人们都被范十九爷放了假,屋里屋外除了范十九爷的亲信手下兄弟,还有一些唐四爷安排的可靠的专门做尖刀暗杀用的士兵,因此范十九爷全不去担心自己屋子的安全,而是坐在点了大量烛火明亮而显得温暖的地下石室里一边呷酒一边自己一个人对着室内另一端不停挣扎打滚的王长贵说话。

“长贵,今儿个又是呷团圆饭的时候,以往我哥俩顾及着别个发现我们的关系,偷偷的聚在一起呷,以后就不了,管着别个眼光活得莫有意思,我们是亲兄弟就是亲兄弟,怕别个晓得做么子啰,想通这个有点晚,是哥哥我对不起你,今年这个饭哪想到你自己动不了手,莫得事,哥哥喂你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