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受到多重的严刑拷打也不见得,但多少还是挨了点子皮肉伤,刚以为是郭会长拼命给他们求情求来的释放,一口气还没松,转头就被人或从背后蒙了,或从背后敲了闷棍子。

唐家审讯人的手法很特别,唐大姑奶奶他们用的是一种细如牛毛的针,这种针并不是扎进人体血管,而扎进经脉当中,如若问话不招,便用磁石催动细针在经脉里游动,破经断脉,是能很快就毁了人的身体的,对江湖人来说,毁灭经脉比杀了他要他命还可怕,因此针往体内一扎,唐三与唐大姑奶奶把这针的厉害一讲,微微催动细针游动,被抓的人自然感受到身体经脉的微痛,心下个个凛然,也不敢隐瞒的就将发生的过程讲了出来。

一个人指正不算么子,几个人说的都大同小异,便由不得唐三与唐大姑姑不信了,两人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带着唐老实尸体跳了江而逃的怪物与出现的那支不明来历的伪唐军拼个你死我活,但唐大姑奶奶很快冷静下来,给了唐三一个眼色,唐三将抓来的几人都扭了脖子藏好尸体,姑侄孙二人便商量起对策。

唐四爷听着盗门的鹰眼与顺风耳的报告,与何洛对视一眼,何洛也干脆,将仿制出来的灵位牌子拿了出来,异常大方的丢给扈老十:“咱们想个办法,把这东西也送到关大先生手里头去,他这会子怕正想方设法的要来我们这里讨要这件祖师爷牌位,不如我们就给他个顺手人情。”

扈老十接下,突然有士兵进来道有人来访,他们连忙避开,将客厅留给了唐四爷。

见到来人,唐四爷似乎微有惊讶的站起身:“原来是关大先生来了,请坐请坐。”

他们正在讲这人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关大先生笑得真诚又谦逊:“关某人今日冒昧前来,是厚着脸皮给少帅送请柬来了。实话不瞒少帅,省城生意日渐不佳,去岁家中及家人又不断出事,妻儿惶恐不安,关某人也年岁渐长,日渐心力不足,因此与家人商讨一番,准备举家迁往国外。”

“都怪在下管辖不力,让你府上遭到不幸。”

唐四爷叹口气,站起来给关大先生道歉,唬得关大先生也站起来,连忙摆手自责。

“并非少帅之错,少帅为了省城民众安居乐业付出的心血,我们这些百姓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谢少帅还来不及,关某离开,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妻儿非生去意,关某对湘郡感情不浅,故土故土,然而为了妻儿,关某方咬牙痛下离去之意。感念少帅及同行老友们平时对关某的照顾,因此在离开前,关某想办场宝鉴宴,手里那些个尚能摆得上台面的到代货摆出来给少帅与其他老板过过眼,若有喜欢的,少帅您尽管开口,关某在省城也得几份薄面,有了几份铺子,若是少帅有意,关某便让人将契约送来。”

关大先生这番话说得算是直爽,明示唐四爷要送他东西,唐四爷客气了两句,见关大先生意志坚定,便也不再推辞,收下烫金的请贴道:“关大先生的一番心意,唐某心领,届时必定出席,只是这铺面还是适合让其他老板相看,你举家外迁,大动筋骨,在外地,有钱伴身才是正经。”

见唐四爷爽快收下请贴,话里话外更是仁善的让他自己将铺子多卖些钱财带走,关大先生在心里松口气,暗道这位少帅为人倒是仗义豪疏,不愿趁这个时候打秋风,他当年怎么就只想着拉姓白的当靠山,而因为唐氏悍匪的出身而看低人不愿投其所好进行结交呢?想归这样想,都决定离开了,再悔也是晚了,关大先生当下也不久留,客气告辞而去。

他一走,何洛他们就从楼上下来,扈老十对唐四爷笑道:“四爷,既然人家要举家外迁离开省城,少不得要送份礼,我看不如就直接将那灵位牌子包好给送过去,我们省事儿,他也得圆满,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李清翻个白眼,直摇头:“江湖蛮人,江湖蛮人。”

就连苗氏祖孙都对扈老十刮目相看,害得这大老粗脸皮子再厚都有点儿顶不住,咳嗽几声嘟喃:“开玩笑,开个玩笑。”

唐四爷看了一下请贴的日期,不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