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倒出现了奇景,屋上的地面的这些个黑衣蒙面人都像是背后被狗撵似的,跑得那个快,那个欢。

远远的,唐四爷跟何洛几个在一处三层民居的屋顶上趴着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直咋舌。

何洛几乎被这些江湖人气个半死:“谁他娘的手脚不干净把我们送进去的画给偷出来了?”

唐四爷放下举望远镜的手。

远处,即使不用手里的那东西,他都清楚的看到数十人的古装将士提枪举刀追在一大群江湖人身后,马蹄甚至扬起滚滚的尘砂。

这画面聚而不散,甚至随着江湖人们跳下墙头也跟着落到地面,一直跑了一段路才隐入了众多巷里不见。

毛珌琫摇头:“我们的心血被毁了。”

唐四爷长长的从鼻孔里呼出一股气。

他对这些江湖人,是服气了。

送给关大先生的那幅《鱼湾送别图》表面看是送别的寓意画卷,但内里,这画是作了手脚的。

这也得亏了他们师父伍三思高超的技艺,怕是哪个都想不到那样一个年轻的后生崽敢对一幅真迹动手。

这手脚,唐四爷很自然的就回味了起来。

他师父别看脸嫩,但出手时简直叫人由心折服。

古玩里陶、玉、青铜都好打理保养,也好修复,令人头痛的是书卷字画。

因为纸张本身就薄,且由草木制成,就非常容易遭潮逗虫咬,若是晒过狠了又容易脆化变黄,虽说这《鱼湾送别图》的年代并无那般久远,但纸也就那么厚,而伍三思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先让人弄了一截竹子来。

他把竹子剖两半,李清便在旁边指点烤制,然后一次一次的、每次都一气呵成的将竹子削开,一直到最里的那层被削得几乎如同透明。

李清再用秘而不宣的手法将这极大一截最后削出来的只有一尺长的竹子进行炼制,成为一把稍用力就会断掉的尺刀。

唐四爷记得格外清楚,当时他师父拿着刀放到这卷画旁边比厚度,竹尺刀竟然还不到画纸的一半厚!

他师父就拿着这薄得不行的竹尺刀凝气静神,一气呵成的横里一挥,将画卷真一次给一劈劈了两半!

想到这唐四爷瞟了大师兄二师兄一眼,犹记得当时这两人也和他一样面露震惊的样子,心道:师兄们怕也是头回见识,还好,还好,不是他一个人露出新人痴傻的样子。

他这回想看似时长,实际就是一眨眼的功,唐四爷瞬间收回心神,面对自己未来的师兄们,全无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姿态,反而态度恭敬:

“大师兄,二师兄,我们要不要把画追回来?”

何洛想了想,摇头。

“不怕,姓关的来府上时态度自然得很,显然是没有发现那幅里另有乾坤,画是你送的,他发现不见了肯定得找,我们等他自己动手。”

毛珌琫率先跳下屋顶,声音远远的随着风传来一线:“我先去追那几个唐家的人。”

何洛也不甘落后,扯住唐四爷就往下一跳。

远远藏身在民居与黑暗角落的唐家兵们看到这一幕,心脏没给吓出来,唐管家更是嗖的冲了过去,结果远远就看到少爷认的大师兄在快落地里把少爷带着转了个向,两个人就平安落了地,一溜烟的跑远了。

府外的这一切晏淮南并无感知,他躺在如花美人的身上飘飘似仙,但很快花园的异动如同一盆子冷水把他从享乐激情里拉了回来。

晏先生虽然不像武把式们有极好的身手,但也并不是弱脚,这一回神,他就感觉屋子里外似乎有一丝不对,李妙花贴着他正想讲话,被晏淮南一把捂住了嘴。

他眯着眼在黑暗里好一会儿,才匆匆放开李妙花道:“我出去一会子,马上回来,你莫出去,就在我屋里等我。”

说完披衣而起,留下李妙花莫名其妙一个人呆在屋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一出屋,晏淮南就感觉到了留在屋子墙壁里的鬼文符字,他正想细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