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先生听了刘管事的回复,考虑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们师徒怎么样?”

刘管事想了下之前看到的师徒表现,中肯的道:“有真本事,手上活也好,铺子里的货总起来也不少,要好赖细分,又得赶趟时间,我倒是觉得可以信任一番。”

这师徒三人有手艺,还入唐少帅的眼,重用他们也是对唐少帅示好,虽说人要走了,但落个善缘也值当不是?

这话不说,刘管事相信关大先生心里也是有数的。他是老人,是关大先生从夺了老主顾家财的时候就被培养起来的心腹,自然码得到关大先生心思,因此说这话也有不着痕迹顺意的意思。

果不其然,关大先生也就是想听个意见,听到合心意的,就露出了舒坦的神色了,眼角带了一丝笑点头道:“那成,明儿一早你去接他们,也不必上长盛,就直接去咱们在开福那边的仓库。”

刘管事应下。

他又给关大先生报告:“老爷,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六遍,并没发现哪不对的,就是我看王妈好像脸色有点子怪……您看,要不要好好问下话?”

听到前头关大先生微微皱眉,听到后头身体坐正了,让刘管事把王妈给喊进来。

关大先生让刘管事检查屋里屋外,一屋子的人都莫名期妙,姨太太们逮着刘管事问情况,啥也没问出来,只晓得大先生得了信听到省城出了贼,怕牵连到府里,这才让人检查的,二姨太太和三姨太太都没个好脸色,但也没讲么子,四姨太心头一跳,有些个惊疑不定。

她故做镇定的跟其他人打着牌叶子,耳朵和眼睛实际暗暗的关注着查屋的情况,见折腾大半天都没折腾出么子这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方正正经经埋首打牌,哪晓得刘管事默不吱声的居然把王妈请到了关大先生那里去。

关着门也不晓得关大先生和王妈讲了么子,刘管事在外头候了半天,有点奇怪王妈进去的时候有些久,正惴度着王妈莫非发现了么子情况?就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

王妈表情如常,见到刘管事在外头也没给吓一跳,反而冲他道:“老爷让刘管事帮送壶茶进去。”

刘管事心领神会,这是有事儿要找他。

他跟着王妈去了厨房,守着她用白沙井打上来的水烧开了泡了茶,平稳的往书房送,进去后关大先生让他再讲了一遍搜屋的事,关于每个屋子都要求讲得细致,刘管事便又再讲了一次,他偷眼看关大先生,关大先生垂着眼看茶,眼神完全无法探测。

喝完茶,关大先生站起来:“走,陪我去看看晏先生伤势如何。”

刘管事心头一紧,虽然不晓得发生么子事,但依着他对关大先生的了解,怕是大先生发现晏先生那边有么子问题了。

他倒不觉得晏先生背叛自己老爷,毕竟大先生在他落魄交加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这些年晏先生的表现也有目共睹,但刘管事想了一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有些不敢确定了。

关府里的细微波纹震荡何洛他们一无所知,次日坐着车子到了一片陌生的郊外才眼露疑惑。

要不是车子里还坐着刘管事,何洛简直要以为关大先生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打算把他们师徒三拉到郊外给解决掉来着。

刘管事看出他们疑惑,便给他们解惑:“这是咱们长盛在开福的一处大仓库,有新来的,也有之前积着的,因为老爷要举家外迁,决定得急,货又多,打算后天晚上宴请各位老板的时候谈出手的事,这批货就急着再分类划价儿立明细出来,所以这几天要辛苦小伍师傅何师傅和毛师傅三位了。”

三人一听有数了。

这恐怕是人手不够拉他们凑。而且听这意思,恐怕这里存的东西有些还是有年头的好东西。

长盛的生意三人是看到的,兴得很,但真品摆出来的不算多,关大先生这人会弄虚做假儿,那些个碟子盘子摆几个真的,其他的就全是从景德那头进来的瓷,花纹漂亮鲜艳,最招那些外国洋人喜欢。另外书画也不少,但真迹其实全是挂墙上的几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