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要着急,他们警察局一定会抓出凶手,给他一个交待,可饭吃了话说了,什么时候破案就是不说,临走了还揣着关大先生递上的一个大红封。

关大先生心情不好,连长盛都没去,直接回了关公馆。他夫人去了上海接回国的独子,四个姨太正好凑了个麻将桌子在打牌,一回家就听到偏厅里“碰”啊“吃”的“我胡”的,一片唉呀又是你胡了,来来来我们再来一把,麻将牌搓洗的声音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刺耳过,佣人方妈上前接了外套,见关大先生沉着脸,自己的声音便不由自主比平时小了很多:“老爷,您吃过饭了莫有?我去给您做点端来。”

关大先生吃了一包子气,肚子正胀着呢,不耐烦的挥手让方妈下去。

“下去吧,别跟姨太太们说我回来了。”

说完看都不看偏厅一眼径直上了楼。

聂璇在长盛找了一圈没找到关大先生,又等了一阵,等到杨管事,杨管事说大先生回公馆了,聂璇见他脸色比平时严肃,不由得问发生了什么事。

杨管事苦笑:“大小姐,还能是么子事。我们的货被抢被烧,带得同船的别个的货也烧了不少,人家昨天联合起来上门要赔偿,闹得大先生不好过。为了这批货,花出去不少钱的,现在人家要赔,说不赔就联名告到会里去,到时候拿我们长盛的货抵债,这又是一大笔钱。事出得突然,店里哪有那么多钱,大先生现在正愁得不得了,刚才请了警察局毛局长呷饭,那个老狐狸,收了我们的孝敬,却硬是不讲么子时候破案抓凶手,只怕他那头是被对家打点过的了。大先生正气着,我劝他先回公馆休息了。”

聂璇越听越抿直了嘴,恍然发现自己光顾着紧张何师傅的伤与那个香炉,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舅舅,她心里生出一股愧疚与懊悔,甩下一句“我回去陪舅舅”就匆匆叫上金桂走了。

聂璇回到公馆,几位姨太还在打牌,她悄声问了方妈,得知舅舅上了楼休息便捧着香炉先回了自己屋里取了香,这才捧着炉子去敲关大先生的房门。

关大先生说是休息,其实哪里睡得着?躺了一会儿就起了身,正在书房里给银行那边打电话询问可调动资金的事情,听到敲门声喊了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