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伙计的,伙计显然也有人没睡,在暗中巡查,麻队长避过伙计,计算着时间后溜到放电话的地方,一把抓起柜面上的电话躲到了下头,迅速拔打出一个熟记的号码。
何洛同毛珌琫白天找了一天,晚上也睡不着,正闭着眼假寐,忽然听到唐管家喊他们接电话的声音。
这大晚上的哪个会找他们?
何洛一蹦而起,赶紧到客厅拿起了话筒。
毛珌琫跟在后头下的楼,就看到他大师兄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儿一脸“果然如此”,最后说了句“我晓得了,你转告麻队长,他帮了我们大忙,让他自己小心。”
等挂了电话, 何洛站起身:“是那个投了我们三师弟诚的麻队长,他打到了刘管事那,刘管事打过来的,说是姓关的已经回了省城,落脚在藩城堤那头的一个铺子里。
走,我们找十哥和十九爷,借他们的人盯死那片。”
省城的江湖人马的动静被暗中盯稍的唐家人看在眼里,一报上去,大长老便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想来,是那位唐少帅已经找到我们要找的人的下落了。去,盯紧了,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也别被发现了。”
关大先生是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许多人挂念住的,他打了个喷嚏,河边湿冷,只当自己被潮湿的河风给吹的,于是伸手裹紧了点身上的衣裳。
董芝仍是在船上,只是毛板船已经变成了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几个去了伪装露出真脸的汉子们窝在舱一头睡觉,他们则在舱这头小声碰头。
因为没有点灯,关大先生只能隐约判断出船对岸的一片灯火之下照映出的船只有些不对劲,他多看了两眼,董芝就笑:“那是检查船,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董某会杀个回马枪跑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呆着。”
关大先生顿时了然: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他也低声问:“董前辈,谦和兄都同我讲了,人芝我也没接触过,但药人一旦死了,药效就没了,董前辈家中捕龙,自然知道那些有年头的好东西越是鲜活越有用,我们三家要分人芝,就必要想个万全之策,而且人芝功效,我也拍胸脯给您和谦和兄保证,全程三家在场实验。”
他们之间算得是关系密切的伙伴,关大先生如果干脆,董芝也并不反感,越是关系到利益就越算清楚更好,他当即点头,也不废话:“现在查得太严,本来想运去益阳那头,但那边有消息回来立了关卡,对方有高人,似乎晓得一点子我们捕龙的手段,放了皂角树,人芝目标太大,一时间不好转移,因此只能藏在这里。”
他指指对岸灯火,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水下。
关大先生惊了。“我听说政府还请了水鬼下河查船底,董前辈你居然还敢将人芝藏在水中?”你怕莫不是疯了?
后头这话,关大先生没说出口。
董芝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自信。
“放心,正因为有水鬼查,他们才查不到。”
刘谦和在一旁默默听着,此刻也出声附和:“不错,伭山兄大可放心,水鬼们并不敢查。”
他这样一讲,关大先生想了想,很快就一惊,看向刘谦和的方向:“莫非是谦和兄的主意,让装人芝的棺木伪装成浮尸煞棺?”
董芝道:“正是,谦和这主意,可正正好。”
一般人听到这话可能不能顺着意思猜出真意,但江湖人、尤其是了解水鬼的人物在,就一定能明白这蹬龙三家人的真正意思。
关大先生多疑,人芝关乎的长生几乎是他一生的执念,抓捕人芝与后续他全程没有亲自参与,心里头其实一直都抱着对董、刘两家的不信任而惴惴不安,当下提出来要去水下确认一下人芝,董芝痛快的同意,并让人拿过来潜水用的衣裳,他一边换衣,一边又冰冷的暗撇了董刘二人及其他董家的人一眼。
董家要下水捕蛟捕龙,这潜水的衣裳自然是必备品。
这衣裳也极为与众不同,是从东北乌苏里等大江大河里捕捞起几十斤甚至上百斤重的、几米长的大鲤鱼剥皮用秘法炼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