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关大先生沉下脸,极为不喜。

要胁他的人可没得一个还活着,这年轻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摆脸子?关大先生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敬:“阿璇是我的外甥女,我要让她另嫁,你这个穷小子就只能做梦去!”

“而且啰,”关大先生的声音格外阴恻恻:“你不肯讲也莫得关系,反正你的好叔叔在我手里头,骨头已经软得差不多了,迟早老底子要交清楚的。”

何洛一惊,看关大先生的眼神就再也压不住流露出一丝恨到要吃人的可怕。

但何洛很快反应过来,裂嘴一笑,声音里带着狠气:“那行啊,娶不到阿洛证明有缘无份啰,天下这么多女人,我不怕打光棍,倒是你这老狗,有本事问得出想晓得的东西,就不会抓我来了不是?莫当我是傻子,有本事你莫来找我。”

关大先生没想到何洛反应这么快,他先只当这年轻人有好本事,后来晓得同自己的渊源,也只把对方当成个只会修复本领的比一般年轻人要有能力的人物,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机敏,只凭对话就推测出自己眼下并没能从他抓住的人的嘴里套出有用的情报消息。

他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何洛,心里可惜:这脑袋瓜子蛮聪明的一个人,要是老实听话同自己莫得那么多仇,拉拢到手下倒是个好用的人才,可惜了。

关大先生飞速的再看一眼押着何洛的人,稍稍把着何洛左手的脉门移动位置挡住董芝与刘谦和视线,飞快的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回击:“你不想讲不要紧,我手里有的是让你自己主动交底的办法。何师傅啊何师傅,你老实点子,就少呷点苦,不信,我两个走着瞧。”

说罢他松开手,回头温声同董芝与刘谦和讲何洛有些热症,先喝点姜汤去下寒,实在不行天明就让管事的再抓药。趁着关大先生去门外喊管事的熬姜汤,董芝看着押制何洛的后辈一眼,没想到却见到那个被抓来的年轻人居然面上带笑的直视自己。

何洛冲董芝无声的张嘴说了一句话后便垂下眼睛。

折腾了这许久,加上神经一直绷紧着,等把一切弄好所有人也都真累了,一沾床,便是关大先生心里头各种念头与计划翻滚也很快的感觉到了沉沉睡意袭来,他顶着眼皮子沉重,不放心的在黑暗中打量着董、刘二人的床铺,确认这两人没有动静而且气息确实是睡着的人发出的,这才不甘愿的闭上眼沉入睡眠。

何洛虽然换了干爽的衣裳还灌了姜汤,但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睡着睡着就感觉身上忽冷忽热,鼻子堵塞喉咙生痛,虽然想睡,但一身骨头也在丝丝冒着痛意,哪还不晓得自己是风寒严重了。

就在他呼哧呼哧扭着被捆的身体想要蜷起来让自己舒服点,忽然便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地铺前。

何洛心下一惊,半眯着眼勉强认出来这人是那个姓董的中年人,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这人果然明白他嘴唇讲的那句话了。

董芝在何洛面前蹲下,声音听起来挺温和的:“小兄弟,我本来和你无怨无仇,不过我与关伭山是朋友,所以还他的情,绑了你来。看到你无辜受罪,我董某也于心不忍。”

何洛看看他身后,关大先生躺在管事的搬来当床用的小榻上没有动弹。

董芝也回头看了一眼。

“哦,我给他们弄了点药在茶水里喝了,可以让他们睡得更香些。我看小兄弟方才有话要对我讲,现在讲是可以的,不用担心被他人听去。”

何洛嘴角微翘,忍着难受道:“我同你确实无怨无仇,但我同姓关的仇可就深了。我晓得你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样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能告诉你一个关于姓关的惊天的秘密,我也不跑,也不怕这条命没,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董芝不愧也是老狐狸,并不一口应下,而是慢条斯理的说:“小兄弟这话说得也太明显了吧,这么光明正大的要挑唆我和关伭山的关系?”

他说着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何洛的脖子。

何洛给他掐得呼吸不畅,但脸色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