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你和伍师傅他们去么?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们啊。”

何洛更加僵硬了,点点头转回身:“快做事,光说话活会做不完。”

聂璇被他这个态度气倒,刚想发脾气,可无意间看到何师傅耳朵后头发红,只觉得疑惑,倒是老实坐下来继续做事,做着做着,又看看何师傅的耳朵,最后猜测着大概是因为自己靠太近,他害羞了,才故意撇过头不敢直视自己。想到这,聂璇的心情无比的好起来,抿着嘴偷偷笑了。

他们这头做事正用心,外头院子里忽然响起巡逻的护卫队整齐的问好声,聂璇耳朵尖,听到了,一看何师傅,做事做得入神,她站起身来抻个懒腰放松一下自己劳累的手脚和腰,走到门口,透过雕花门格的缝儿往外看,就看到舅舅正领着一个年轻人,晏先生与杨管事和另外一个管事陪着,正在院门口跟护卫队长说话。

她打开门惊喜的道:“舅舅,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闻声看过来,关大先生笑着走近:“这不是梦龙嫌在屋里无趣,要来铺子看看,说是早些熟悉早些上手帮我做事。”

说着又看向儿子:“这是几位修复师做事的地方,既然来了,就打断他们一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关大先生身边的高瘦年轻人微微点头,“我听父亲的安排。”

这个年轻人头微昂,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戒指,看上去像个气质凛然不可侵犯的西方贵族。最为让人觉得不同的,是他的左胸口袋并不如国人那般斜放着怀表,而是折了质地精细的白绢成花,漂亮的插放在里面,露出三个小山一样的绢尖,看起来非常的优雅。

他说着话,又放低眼神看向聂璇:“表妹,听父亲说,你跟着一位手艺高超的师傅在学艺? You are a lady,怎么可以学习从事这种粗糙的、Does not match identity(不顾及身份)的伙计工作?”

聂璇本来还高兴,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嘟着嘴哼一声:“要你管,我爱学我就学。”

眼见关少爷不赞同的皱起眉毛,晏先生笑道:“Miss Nie just on the rise, don't mind,Mr GUAN. Why don't we go to see how these people work?”

(小姐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关先生。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这些人的工作情况如何?)

两个管事听不懂洋文,但知机的赶紧打圆场居然正好接上了话:“少爷,您请这边走,最东边这间是我们长盛的老师傅常师傅的工作间,他对青铜修复特别有一手。”

关梦龙嗯了一声,看着晏先生倒是很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Since Mr. Yan said this, let's go and see.”

(既然晏先生这样说了,那我们去看看吧。)

何洛昨天经历了仕女俑的一天哭,今天来了还好,她不哭了,却像防色狼似的抱紧衣裙躲在桌子一角,一会说他看的色卡颜色不对,一会又对他用的试色的颜料表示低级,何洛被吵得头晕,默默的将仕女俑换了个方向面朝墙背朝自己,研究她背后的那条大缝,就听到这个仕女尖叫一声,大骂登徒子后又开启了哭泣模式。

何洛无可奈何,恨不得拿纸团把耳朵塞住,忽然听到有人说着话敲门,他起身开门,就看到门外呼呼的好几个人,在一行人里,居然还有聂小姐,何洛微微心里疑惑:她不是跟着自己在做修复活计,么子时候跑出去了,自己居然不晓得。

这想法一闪而过,何洛的心思瞬间回到眼前关大先生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何师傅,打扰你做事了。这是吾儿关梦龙,他刚从国外回来,准备进长盛帮我做事,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关大先生笑着做介绍,又看向自己儿子:“这位是何洛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