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夏晓敏就看到楼下有一团黑色的身影嗖地一下闪过,然后那张长长的古铜色的长椅上,就空荡荡的,连半点人影都看不到了。

“还真是无耻到家!”夏晓敏咬着牙齿,从嘴角挤出这几个字,就转身走到玄关处,准备给钟洛展开门。

几个眨眼间,夏晓敏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电梯到了的声音叮咚声,紧接着一段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钟洛展那张蛊惑众生的俊脸,直接出现在夏晓敏的门镜里。

夏晓敏憋着怒气,愤愤地打开门。

钟洛展则单手倚在门框上,支撑着他醉的东倒西歪的身子,给夏晓敏打了个招呼,“嗨,夏晓敏,原来你在家啊。”

“……”夏晓敏差点被钟洛展这一脸的醉态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如果我真的不在家,你打算怎么办?在这里对着一个空房子,闹腾一晚上吗?”夏晓敏双手抱肩挡在入门处,并没有让钟洛展进门的意思,而是忍着怒火质问他。

“不,不是一晚上,我会一直闹腾到直到找到你为止。”钟洛展无害地笑笑,夏晓敏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钟洛展酒醉迷蒙的黑色瞳孔间,正有一团严肃且认真的迷雾凝聚,然后又很快地散开。

钟洛展拨了夏晓敏的肩膀一下,让她给自己让出一片空位,一边朝着屋子里走,一边说:“我好渴,想要喝你做的解酒汤……还有,我也好冷,要先洗个澡。”

说完,钟洛展也不管夏晓敏答不答应她,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夏晓敏愣在原地,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好像这是我家吧,为什么你来去自由,跟大爷一样。”

不过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夏晓敏还是走到了厨房里去给钟洛展做解酒汤了。

浴室里传来一阵阵热水喷洒而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夏晓敏看着面前雾气腾腾的、在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泡的解酒汤,眼中忽然被蒙上朦胧的色彩,逐渐变换成钟洛展在浴室里洗澡的模样。

修长挺拔的身形,精壮结实的躯干,还有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和被热水打湿的头发……

哗啦一声,夏晓敏窝在手里的汤勺一松,就掉到了地上。

夏晓敏连忙收回放空的神识,赶紧从地上捡起勺子,拿到水旁边去冲洗,然后在心里暗骂自己,夏晓敏你疯了是吗?面对那样的霸道可恶的男人,你竟然会幻想这些……

“还没做好吗?”

忽然,夏晓敏的身后传来一声干净、富有磁性的男声,那声音像是远在天际的一汪清澈沉静的河水,正透过薄雾笼罩的森林,缓缓向着夏晓敏流淌而来。

夏晓敏心头一紧,刚刚要提起的呼吸也被她硬生生地吞下。

她握着汤勺转过身子,刚想要说马上就好,可眼睛刚对上钟洛展那好似行走中的古希腊神像一样袒露的躯体时,夏晓敏团在喉咙里的气息陡然变得凌乱不堪,就连说话也跟着不由的结巴起来,“啊……我、我正要给你盛好,端、端出去的。”

夏晓敏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她从小被教导着,不管跟什么人说话,都要用眼睛看着对方,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可是现在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双眼睛闪闪躲躲的。每次当她的余光不经意触碰到钟洛展半裸的肌肤时,她整个人都会像是触电一般。

瘦小的身子微微一颤,夏晓敏快速地把脸蛋别到另一边。

“还不错,离婚以后,审美没有下降。”此时的钟洛展腰间裹着一条纯白色的大浴巾,性感的腹部线条清晰而诱惑,他手上拿着一条粉色的小毛巾,一边在头发上揉擦着,一边眯着眼睛去看夏晓敏的表情。

瞧着夏晓敏脸上泛起的红晕,钟洛展有种打赢胜仗的喜悦感,说:“看来你也应该喝一碗解酒汤。”

“为什么?”

“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钟洛展伸出修长的食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样,暗示夏晓敏现在她的脸色很奇特。

夏晓敏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