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让凌舒音凑过来,跟她指了三个方向,让她射出三箭,暂时不要用法力,凌舒音照做。

第一箭和第二箭射得又快又准,把房梁上的飞贼射了下来,他们都被射中肩膀,失去平衡,跌了下来,但第三箭就有些偏移了。

她第三次拉弓,本来就给了那人反应的时间,且这人竟比前两人更厉害,用刀劈开了凌舒音的箭,径直往凌舒音的方向砍了过来。

亡命之徒,从来都是刀尖上舔血,出手必杀,凌舒音虽然猎杀过庞大的魔兽,但面对着和她有着相同血肉的人,到底还是乱了阵脚。

她感知到危险,下意识用上了灵力,一箭射过去,那人灰飞烟灭,什么也不剩了。

先前坠到地上的飞贼回过头来,互相确认了一个眼神:“是神兵?!真的是神兵!!”

路朝再次给凌舒音报了两个方向,这一次他说的是,“直接击杀。”

凌舒音听到了,反应了一下,她不是不相信师父,只是甚少有亲手杀人的时刻,有些发抖,那两人已经逃出了射程。

凌舒音想要追,路朝按住她,“我们走。”

她朝师父点点头,架起了飞剑,应了一声“好”。

她把绝情剑抱到怀里,让师父站在她身前,一起往前方飞去,随后她问师父,“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应该直接击杀的……”

师父说:“边陲地的凡人和魔修勾结,他们发现你有神兵,必定会去找魔修,那时会有一些麻烦。”

“我之前杀过魔修,我应该能杀死他们。”

“每个魔修修炼的方法不一样,他们以阳寿为代价,阴损至极,都很刁钻,有可能出其不意。”

凌舒音面色凝重起来。

“前面那座山停下来,稍作休整。”

“我们不逃了吗?”

路朝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御剑飞行会留下灵力波动轨迹,我们把魔修引到此地,易守难攻,是为了伏击他们。”

失控

失控

凌舒音有点兴奋,一时间又回到了神山上师父给她授课的日子,那时师父带她在宗门的秘境里猎杀魔兽,师父也是这样,总让她站在前面。

她从来不用回头看,因为她知道师父一定就在那里,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好像定海神针。

迟疑是稍后而至的,她想起师父现在没有法力,略微有一点点紧张。

但看师父笃定的样子,凌舒音又定下心来,握住了弓,藏身在暗处。

此地确实易守难攻,路朝让她弯弓射杀魔修,她便弯弓,第一个魔修出现,同时伴随着烈焰弓的弓箭射去,魔气溃散,已死一人。

她太过强大,以至于后面的魔修有了片刻的迟疑,剩下三个人聚拢在一起,凝成一个法阵。

凌舒音再次弯弓,师父在她耳边嘱咐,“那阵法有时限,你不用浪费灵力,等他们过来。”

凌舒音说:“好。”

她吃下药丸补充灵力,很快再次续航,拉满了弓。

果然,三人的阵法在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崩塌,路朝报出了三个方位,凌舒音一一射了过去,又是最后一箭慢了,一个黑色的旌旗擦着凌舒音面颊而过,师父拉着她往后倾倒,这才没有让溢出的黑气撩到凌舒音脸上。

漫溢的黑气当中,凌舒音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很快一闪而过,她有一点恍惚,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在师父一声令下之时满弓射箭,把最后一个魔修杀死。

师父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灵力波动,“是个魔偶……”

凌舒音还在想刚刚看到的东西,没有听到师父讲话,路朝把她从沉思里唤醒,“看到什么了?”

凌舒音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词,“母亲。”

路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凌舒音的父母都是魔修,水至清则无鱼,神山是允许魔修存在的,但凌舒音的父母犯下了屠城杀业,是以路朝亲自前往边陲把二人击杀。

路朝想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