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凌舒音。
心誓完成,绝情剑从路朝身上脱落下来。
云浮用最后的气息抓住了绝情剑,手掌翻飞,停在一个特殊的手势上,将这把剑连接到了岑子游身上。
只要岑子游出来,就能把绝情剑带出来。
而他只需把路朝乱伦之事告诉众人,那二人自然会抓住这个把柄,和他一起把路朝困在秘境当中。
直到路朝在冥河中飘荡,忘记一切,再也构不成威胁。
这一切路朝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他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
他抱着凌舒音,怀里的少女声音微弱,“师父,我们要渡劫了吗?”
路朝说:“是。”
渡劫本是仙考的辅助考核,此前他和凌舒音都未将其看作是难关。
毕竟考核者能乘船选择降生地,可以主观规避过于棘手的劫难。
凡人这一生,生老病死,爱别离,情关最难过,它从冥河的边缘开始,占据冥河的四成地界,考核者乘船进入里层的圈内,就能规避掉这一选择。
但路朝没有时间了。
他知道凌舒音的筋脉尽断,肯定是很疼的,可她眼泪汪汪的,一声也没有喊。
明明是那么娇气的孩子。
他抱着她下潜,有些难过,嘴唇覆上她的额头。
被潮水掩盖的那瞬间,路朝虔诚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她爱得少一点。
不至于那么难过。
转世篇:剑影
转世篇:剑影
凌府的大小姐有个秘密,她经常在梦里梦到同一个男子。
这秘密很难和任何人启齿,尤其是年纪越来越大,越懂得羞耻,她知道这个秘密不能跟任何说,所以就连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陈潮也不知道。
说起这个竹马,他与凌珠自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一个月前却突然离开,因为他要上战场。
陈家和凌家向来交好,凌珠当然知道陈家世代是军人,但她总当陈潮还跟自己一般年纪,理应呆在扬州陪她游山玩水,吟诗作乐。
陈潮一个月前说要离开,她勒令陈潮不许走,由于军令比她的话重要许多,陈潮还是走了,凌珠非常生气。
凌家大小姐娇生惯养,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人能压得住,就连她爹也拿她没有办法,凌珠翻墙出去找陈潮,跑坏了五匹马,终于来到了前线。
凌府在前线附近有个避暑山庄,叫永乐山庄,说起来,这山庄还是凌珠赢下来的呢。
当年皇帝和她爹打赌,说凌家有人能赢得围猎,就把这山庄赏赐给凌家。
凌珠周岁礼的时候抓周,就是抓的一支箭,此后她学射,几乎百发百中,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神射手。
她听闻这个消息,更是加紧训练,果然力压群雄,把几个皇子都压下一头。
但她爹却很不高兴。
“贵人的子嗣能来这猎场围猎,并不是因为皇帝想把山上的奇珍异兽分给我们,而是因为皇子试炼,需要人作陪,你懂吗,阿珠?”
凌珠不懂。
她只知道此后皇帝换了个猎场,很少再来此地,新的猎场修在西北,旷野无人,山川辽阔,而凌父总是拖病,再也不让凌家的子嗣上场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
管事张福看到她,一张脸变了七种颜色,凌珠觉得很好笑,没有理他。
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张管事跟着她往里走,凌珠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变出第八种颜色,如实相告:“我爹把我禁足,我偷跑出来的。”
结果并没有,七种颜色消失,统一变成白色,管事露出为难的神色。
凌珠抢先说道:“你敢写信告诉他,我拔了你的胡子!”
“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凌珠的字典里不存在“为难”二字,但她骑了快马,心情不算差,大发慈悲:“明日我就回去寻陈潮,他知道我在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