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宁愿杀死自己?”

凌舒音想要回答,但岑子游先行一步握住了她的下巴,吻住她嘴唇。凌舒音反咬回去,两人的唇上都有血迹,他松开凌舒音的下巴退远,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凌舒音抽出手朝他打去,他没有躲,被扇了一个巴掌,笑容不变。

他的脸被打得侧转过去,缓慢地旋回正前,而凌舒音气息起伏,眼睛里满是溢出的怒气。

“岑子游!!”

岑子游握住了她的手。

“你喜欢我好不好?”

“路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踏入半神,只需自降修为再次渡劫就能封神,他来和你渡劫,就是为了成神。他成了神,飞升上界,一定会忘了你,你看他爬得多快啊……”

凌舒音完整听完他所说的话,表情还是没变,“你说完了?”

岑子游静默了一瞬。

凌舒音擦拭嘴角,另一只手从他手心挣扎出来,指向了光幕:“把小世界打开。”

岑子游轻轻抿了抿嘴唇。

他也伸手,将汇聚的灵力拍打在光幕之上,随后小世界显现出来,凌舒音的身体再次变得半透明,她头也不回地进入到其中。

仿佛是潜入到湖水里面。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人在时间上行走,随着水流往前,时间线便往前,随着水流退后,时间线便被拨远。

同样感知到时间的还有另一个自己,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水面,但凌舒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两个人触碰的瞬间,她们的身体化作一颗一颗圆形的粒子向外拨散,直到面前的女孩死亡,拨散的粒子再次聚拢,才重新有了唯一的凌舒音。

眼前的景象趋于稳定,湖水消失,她发现自己位于中央神山,神兵宗的弟子房间内。

她往后看,光幕已经不见了。

刚刚的挣扎让她的时间被拨回,她回到了她还在神山上等待路朝的夜里。

她的模样像是从梦魇中惊醒,大汗淋漓,额头湿润贴伏着碎发,这一次她清晰看到钟烨的残魂是如何出现的,男人从天花板上倒吊着身影,朝凌舒音吹了一口气……

再次醒来,是那个摇晃的马车。

好像时光倒流。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钟烨把凌舒音拉下马车。

不用他推,凌舒音自己就能往前走,洞口形成水帘,会有水滴落下来,她预判到,绕身进去,看到了甬道尽头的师父。

额头上的白绫长到及地,模样和印在凌舒音脑海深处的身影重叠,实在是太过深刻。

她被魔尊控制着向前走,步子在地上拖出了声音,师父听到响动转过头。

凌舒音说不出话,就算说得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情因为亲手杀死自己而沉郁了几分,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让所有觊觎师父的人死掉会是个好事,至少此刻她真的很想让岑子游永远闭嘴,这样他说的话才不会再在她的脑海里循环,仿佛种下一颗种子。

师父真的知道他已经接近半神了吗?

师父是因为想要第二次渡劫,所以才自降修为的吗?

如果登上了天梯,成为了神,师父是不是就会永远离开她?

凌舒音再次听到师父说起他和魔尊钟烨的誓约。

“钟烨借太岁的力量,无法杀死,我妄图用神力毁去他的肉身,反而令他的怨念外泄,一旦他的怨念离开古战场,对人间来说是灭顶之灾,届时将会生灵涂炭……”

凌舒音来到这个世界时把时间线拨乱,提前了太多,如果想要继承绝情剑,必然要和师父做上一次,等到他发现那人是她,然后道心破碎,把绝情剑震到地上。

凌舒音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陌生,很想亲近,却知道这人和师父是不一样的,他不会接受师徒乱伦,宁愿去死。

但至少在选择没有发生的这一刻,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