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仿佛覆上一层灰。

“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了假,”管家别开眼对着孟嘉说,言外之意是你好好在家里吧,反正没有许砚的允许他是不会被放出去的。

孟嘉微弱的点了点头,到现在他都还不明白为什么许砚会那么生气,甚至勃然大怒。

如果他好好对李闵欲道歉,他是不是就可以上学去了,就可以看到裴柏驰了。

指痕慢慢的消了,膝盖却还是青紫的吓人,不知道跪了多久,孟嘉有些跪不住了,管家走出去没多久又折回,将躺在地板上睡着的孟嘉扶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张纸身上没什么肉,将他扶起简直是轻而易举,就像以前从水池里他把孟嘉捞起来一样容易。

没爹娘疼的孩子最可怜。

管家看着孟嘉疼痛难忍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孟嘉小时候的模样,惨白的一张脸,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的只剩骨头,偏偏一双眼睛大而有神。

夫人一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也因为这个孩子特殊的生理构造而没有出手,一个不男不女一个被从来不被期许的出生,一个令外室失去希冀的小怪物,最后因为许砚一句没有玩具而将人带回了许家。

可怜兮兮的没人疼,甚至会随时失去性命的小东西,就这样顽强的长大了。

甚至还会在无形的时候影响大少爷的情绪,管家不由得想当初夫人是不是做错了。

管家默默的关了门,室内漆黑一片。

要调查那天的事情对于许砚来说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