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冷冰冰说道:“别废话,你知道这家店曾经是我罩着的。”
正巧这时胖老板笑呵呵地端着餐盘走来,一碗汤面推到记者面前,一杯白开水推到顾偕面前:“顾先生,您的水。”
顾偕朝他客气地一点头:“谢了,阿德。”
盛记者把散发着腾腾热气的汤面推到一旁,毫不在意顾偕的冷漠,径自说道:“我不仅知道您曾经罩过这家店,还知道您当年身上背着事儿,各路人马都想要您的命,您还每天早上大摇大摆地来阿陈摊上吃面,然后有一天,您吃碗面,单枪匹马闯进人家老大婚宴上,灭了他全家。”
顾偕眉眼没有半分波动:“想问什么直说吧,我会让你拿普利策奖的。”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儿,”裴记者从身旁座椅上的大双肩包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打印稿,用指尖按着稿纸转到顾偕面前,“这是独家传记和授权书。”
顾偕一声没吭,示意她继续说。
“我深度调查了您二十年的发家史,”盛记者取下别在T恤衣领的圆珠笔,“这世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比我更了解您。”
“口气不小。”顾偕冷笑道,“今天中午我刚听了相似的话。”
“如果您指的是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优昙雾兰,那没错,”盛记者从桌上抽来一张餐巾纸,提笔在餐巾纸上写字,“这是母花的主人的地址。”
“一个条件,”顾偕挑着眼皮瞧她,没往纸上瞟一眼,“把朱砂在你的书里删干净。”
“朱砂小姐是您身边最重要的人,没有她怎么能叫传记呢。”
“删掉,”顾偕不容置疑,“我可以派别人去查母花,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拿到我的授权。”
盛记者沉默片刻,说道:“好吧,她在第六章到第八……”
顾偕拿过她的笔,在授权文件下方签名处写道:
有关朱砂的一切信息,不准用化名、匿名处理,相关事件全部删除。顾偕。
顾偕端起玻璃杯,将白开水一饮而尽。旋即站起身,往外走,冷冰冰丢下一句:“把面吃完再走。”
盛记者望着他的背影诧异道:“您都不看看我写了什么吗?”
“没必要。”
顾偕在盛记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朝大门外走去,与坐在门口剥蒜的胖老板点了点头,旋即迎着傍晚的风消失在黄昏中。
餐桌上,汤面冒着徐徐热气,水杯下压着一张钞票,圆珠笔在签了名的授权书上斜投下一道浅色的影子,
半晌,盛记者自言自语般感慨道:“这哪里是一盆花啊。”
gzh废宅少女推文馆2020-03-07 12:32:15整
深夜。
砰
朱砂回手关上防盗门,客厅感应灯倏然亮起。
“回来了?”
本应一片死寂的房间中,突然蹦出一句话,朱砂猛然一惊,手一抖,拎包咕咚落在地上。
打通的大开间一目了然,但因为太宽敞反而让棚顶的光洒不到每个角落。房间内略微昏暗,落地灯也调至最暗,散发着温暖的光晕。顾偕裹着干净的浴袍倚靠在沙发上,发丝鬓角有些微乱,似乎刚睡了一小觉。
“顾先生?”朱砂脱掉外套,一步步往前走,“您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来?”
朱砂脸上有点为难:“不是,中午不是做过了吗?”
顾偕起身站在沙发后,双臂抱着肩膀,冷冷问道:“我就不能为别的来吗?”
“能能,但您怎么进来……”朱砂有点犹豫,忽然若有所悟,“哦……白清明。”
她家的备用钥匙只有白清明那个叛徒有。
顾偕咳嗽一声:“事办得怎么样了?”
朱砂从手拎包中取出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解开上衣扣子,一边往浴室走去。
“刚才见了两个可临的董事,您持股这么久,大家竟然还觉得您……”她到门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