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威胁你,你要乖乖认怂吗?”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良久没有说话,房间只有排风除湿系统发出微弱的声响。

朱砂久久盯着镜子中的顾偕,眉头拧成一团。

“把刀夺过来,反杀他。”

顾偕拆下她头顶的发巾,手指拨顺了潮湿凌乱的发丝,语气虽然强硬,但动作却十分温柔:

“现在你是拿刀的人,凭什么认为对方不会夺你的刀呢?”

他慢悠悠地勾起朱砂的一缕头发,夹在两指间捋直,再举起电吹风,用常温小风对着发梢烘干。

从某种意义上讲,顾偕也是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男人。

重度洁癖之下,操持家务的能力吊打家政公司的金牌阿姨。只要在餐馆里吃过一次的菜肴,回家就能做出来,他曾经窝在朱砂高中附近的公寓厨房里十几个小时,只为了炖一盅佛跳墙。审美情趣超越基佬,有时事后,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侧脸看朱砂化妆,会招手让朱砂过去,亲自帮她画眼线。

在冰冷强势的外表下,心细和温柔都能从小动作看出来。

朱砂双眼直勾勾盯着镜面,任由顾偕在她背后捣鼓头发。灯光从头顶直下,顾偕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瞳底阴森深邃。

半晌,只听她冷静道:“舆论。”

“哦?”

室内的热气被涡轮排风送走,电吹风的电流杂音微弱地响着。

“如果他按兵不动,那么让环保署出面,隔空喊话,反复呼吁他要负担起社会责任,然后找个‘内部人员’在网上爆料,说赵凯源有打算清理垃圾,只是价格没谈拢。

“这时候我再利用一下人脉,让环保署的人为他捐款,清理垃圾的钱由慈善基金会出,看他作为金融大佬丢不丢得起这个人,如果他丢得起,那就放小道消息,说他在和我较劲,为了个人意气不顾地球安危。

“后续恶搞视频、校园运动、热搜榜什么的都安排上,直到出现抵制‘海豚生鲜’,让他不得不出来向公众道歉。”

顾偕慢悠悠道:“还有呢?”

“还有?”

“前三后五,你这才走了一步。”

朱砂咬着嘴唇,皱眉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