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哪个男孩子心里还没住个小公举呢,周某某的城堡婚礼和赌王儿子的求婚,那是满足人家姑娘吗?我都看着尴尬!”
顾偕眯起眼:“你小子不是gay骗婚吧?”
“性别男,爱好女,谢谢。”
房间里骤然安静,顾偕仔细打量了哥哥两眼,目光又望向窗外,半晌,轻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差点娶了别人。”
“真的假的?”哥哥瞳孔发颤,烟差点没夹稳,“蝉联二十七年的宠妻人夫竟然还变过心?”
“不是变心,”顾偕顿了顿,“是一念之差。”
“幸好幸好,不然就没有我了。”
“是啊,”顾偕郑重点头,轻轻笑了笑,“万幸。”
夏日阳光越过休息室窗玻璃,将白墙映得亮亮堂堂。
“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是个下着暴雨的晚上,她突然从树林蹿出来倒在我车前。”
“您就一见钟情,爱上她了?”
“没有。”顾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陪我的第一个十年里,我看她的变化,就像我看你们成长一样。”
“还是个养成系?”
“差不多。”
哥哥吐槽:“早知道你们关系很不健康,没想到这么不健康。”
“你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哥哥嘿嘿一笑,“就是小妹推理过,您……您继续说。”
“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注定要遇见谁、陪伴谁、参与谁的人生,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当一座孤岛。像你妈妈,她来自一个大家庭,七大姑八大姨让她烦不胜烦,好不容易从鸡零狗碎中逃出来的,婚姻和家庭都是她的枷锁,对她而言,孤独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我们这个时代,童话公主都能找到一位王子结婚,电影开场时孤僻的主人发誓永不结婚,但到了第二幕便深陷爱河,就连猫和老鼠都能凑成一对,所有人都在教你,灵魂自出生起便只有一半,只有与人交往才能逐渐完整,所以要互相依赖、要相亲相爱。”
“我同意灵魂是有漏洞的,人这一生都要想方设法填满这个洞,而不是寻觅一个人,让她帮你补上这个洞。每个人和你一样复杂、独立又难懂,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能填满你,凭什么指望别人会清楚?”
“大多数人都宁愿拿着错误的东西往胸口里塞,塞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明明尺寸不合适,也不愿意两手空空,好像有总比没有好,不是这样的,儿子,大家都是第一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无可避免会拿错东西,但只要不断试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东西补上这个窟窿。”
“有的人是亲密关系,有的人则是功成名就。如果你足够幸运,你会遇见一个能填补你的人,但你要是抱着此生非谁不可的念头去寻找她,要么你做好一直空洞的准备,要么就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而我,遇见了你妈妈,她完完整整填满了我,”顾偕慢慢微笑,“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运气。”
哥哥本来已经听得入神,猝不及防被秀一脸:“靠!您这时候还能……?”
“如果你还觉得没准备好,”顾偕霍然站身,捡起哥哥仍在地上的礼服外套,抖了抖灰尘,拎着肩线为他撑开,“我车在外面。”
哥哥掐了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偕道:“但如果你只是不喜欢她挑葱花,那你要记着,以后主动和服务生说‘不要葱’。”
哥哥拧紧了眉心,望着白墙若有所思。他继承了朱砂和顾偕相貌上的所有优点,刀削似的下颌线条锋利清晰,侧脸沐浴在阳光中,英俊又迷人。
“我听说她喜欢TG乐队,于是我一个月办了十几场的party,每次都请TG的人来。但她说,如果我想约她,那就不要拿别人做借口,”哥哥起身,展开双臂,伸进外套,转过身正色道,“走吧。”
一拉开门,只见走廊对面的房间门口,朱砂和大妹两人守在门前。
顾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