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舌根忽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但脸上毫无异常。
“朱小姐!”这时,张霖从大办公室的方向走来,三个人前后站在走廊里,“我约了王冠集团的董事今晚见面,您有空吗?”
朱砂原地一转身,赫然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白清明坐在秘书桌后,斩钉截铁:“体检。”
朱砂望着张霖一点头:“那就是有空!”
白清明如贞子般幽幽怨念:“朱小姐……”
朱砂烦不胜烦:“不是下周一吗?”
“我改到今天了。”
朱砂怒目,冲他做了个口型:没!怀!
“所以才要看您到底怎么了,这样,您先去王冠的人吃饭,吃完饭我去接您。”
“那就么定了,”朱砂又问张霖,“在哪儿?”
“三弦杏叶。”
白清明脸色一僵,下意识瞥了朱砂一眼。
而后者神色照常,痛快地一颔首:“好。”
后面还有(中)和(下),(下)还没写完,9点前更?玖玖陆柒玖壹捌玖玖?,?GZH?婆?婆?推文?2020ˇ03ˇ22 12:58:02??
所以两年前,顾偕问她打算在哪里办二十三岁生日宴会时,朱砂才选择了三弦杏叶。
她本来就对生日没多上心,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消遣的玩物不能因为金主稍微给点颜色就灿烂。何况,过生日只是个幌子,她的任务是说服一位赴宴的政客,让他通过一项能让深蓝赚很多钱的法案。
朱砂保持微笑,和秃顶政客侃侃而谈,不经意间一瞥,忽然看见顾偕僵站在大厅中央很久没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视线尽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
她站在门口,正温柔地与顾偕对视。
一袭古希腊式白色礼服,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曼妙优雅。
那女子礼貌地向顾偕点点头,旋即转身向外走去。
顾偕瞬间将酒杯交给路过的侍应生,从重重宾客中穿过,朝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朱砂收回目光,脑海里飞速构建出反驳的观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服了政客。最后那政客和她轻轻碰杯,不由赞叹她伶俐的口齿。
她淡淡微笑,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那张绝美的脸,朱砂太熟悉了。
仰人鼻息过活,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她在顾偕身边八年,将近三千个日日夜夜里,顾偕像一尊冷漠的雕像,只有两个人能让他龟裂出一点情感。
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便是这个女子。
顾父,是活在顾偕瞄准镜里的猎物。
而柏素素,像远在天边的月亮,他只远望,从不靠近。
柏素素每一场画展、演奏会、歌剧、话剧舞、台剧演出,都会收到匿名人送来的白玫瑰。
有一年冰岛火山爆发,全欧洲航线停运。柏素素刚完成巡回画展无法回纽港与家人团聚,只在社交网站上抱怨了两句,顾偕便暗中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从瑞士到法国碰巧发了一趟火车,从法国到英国的邮轮有人临时退了一张票,餐厅吃饭时抽奖中豪华包车……
后来这段奇妙的旅程被柏素素写进书里,叫做《瞬间》,在畅销书排行榜上待了七个月,腰封推荐语上写着:本书记录一位名媛艺术家,只花了五十欧三天内流浪了半个欧洲的经历。
在长达十余年的“相见不相识”中,柏素素恣意活在阳光下,而顾偕就那是阳光背面的阴影。
朱砂望着顾偕远去的背影,瞬间,耳边响起了倒计时的嘀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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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翻着菜单,明显心情不错:“我好想念这家店的鹅肝酱煎鲜贝。”
“看来您确实很久没来了,”张霖头也没抬,“早就没了。”
朱砂忍不住摇头笑了笑,那时候真的太年轻了,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不再踏入这家餐厅。
三弦杏叶的装修色调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