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没走?他搞什么?!
朱砂赤脚站在地毯上,眼前浮现出顾偕不顾一切扑向黑衣人的身影,天地间电闪雷鸣,千万片碎玻璃统统倒映着他决然冷漠的神色,那样坚决的姿态仿佛下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心甘情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汹涌澎湃的感情,抓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只是恩人,不是爱人。
朱砂爬上床,关了床头灯,将被子拉到下颌紧紧裹住全身。
凌晨的公寓陷入到极致的安静中,空气中蒸腾着莫名热浪,哗哗水声仿佛直接从她的心头流过,搔得全身都痒痒的,连酒精作用下的困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砂全身燥热,噌地翻身坐起。
这张大床只有床头抵着墙壁,不论睡哪边,都像为顾偕留了个位置。
她望着床铺发了一会儿呆,旋即抓起一个枕头,扔到床下,又将剩下的那个枕头摆在了床头中央,整个人占了大床中间的位置。
做完这些,朱砂心里终于舒服了,翻身背对着顾偕那间浴室的方向躺下去拉上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流声停止了,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朱砂紧闭双眼,手指抓紧了枕头,然而顾偕赤裸的身体却无可抑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肩宽腰窄腿长,骨架中等,穿着衣服时只让人觉得他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但脱了衣服才能发现他的肌肉密实到可怕的程度。胸肌丰满、腹肌清晰,顺着人鱼线向下,甚至蛰伏在浓密耻毛中的那个东西都比常人的大。
他身上总是很好闻,雄性荷尔蒙混着冷淡的木调香。每年花几千万定制的香水,一下将他和其他喷香水的男人拉开了距离。
有一次顾偕把她抱在怀里,将几种不同味道的香水滴在手腕上,她仔细嗅了许久,不论如何也没闻出区别。
顾偕摇头叹息她孺子不可教也。
朱砂不信邪,拿过领带绑住了他的眼睛,又将这几瓶香水滴在了她颈侧、胸口、手臂和后背上让他闻。
顾偕那炙热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淡淡一笑,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每一个名字。
论出身起点,柏素素最高,顾偕最低,而她只是千万个普通人的中一个。
顾偕可能小时候过得太惨了,又经历了那么多生不如死的事情,亦或者是他那错乱颠倒的身份认知,总之他活得很认真,极度在意生活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