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者绝不会把蓝航卖得比我们更高。”

温时良坐下了,紧接着张霖站起来,冲墙角的沙发群轻蔑一笑。

“至于您几位……你们来干吗?送人头分的?”

张霖从圆桌后走出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回荡在死寂一般的会议室中。

“来顾先生面前刷个脸,证明自己还活着?来都来了,没人说句话吗?我真是没见过比你们更弱鸡的复仇者联盟了。”

行业大佬年纪都在五十以上,沙发上坐着这几位满面戒备,周遭弥漫着如临大敌的氛围。弑父之战中,张霖留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你们拿到蓝航的股份又能怎么样?”张霖的目光从他们紧张又愤怒的脸上一一扫过,突然笑了笑,低头弹弹手指甲上浮灰。

“赵老前辈的墓地修好了吗?”

“林先生大御城的债务收回来多少了?”

“泛海控股刚失去了德志银行吧?”

“外婆湾的破产保护申请下来了吗?”

““还有……对不起我忘了您是哪位来着?”

几位老前辈神情变幻莫测,被张霖忘记姓名的申彭季阴测测地笑起来,被皱纹压垂的眼皮一挑:“放你爷爷的屁。”

“诶呦不好意思,老爷爷您放了个屁,我还真想起来了,”张霖偏过头,小拇指掏了掏耳孔,“这人活得太舒服了吧,总想折腾自己玩,海鹅收购把您裤子都赔没了,还敢来掺合蓝航?”

“够了!”魏兆硕站起身,回头瞪着张霖,“蓝航代表了梦想,你们这些强盗不懂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会议室气氛骤然绷紧,空气中仿佛结成了成刺人的冰碴,八月伏天里,冰得人后背直冒凉气。几个魏氏小辈大气也不敢喘,坐得笔直端正,眼珠子在会议桌两侧滴溜溜转来转去。

“那我请问,蓝航是谁的梦想?”朱砂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背里,汗珠从她笔直的鼻梁下滑下,“你的梦想?你父亲的梦想?还是你父亲强加于你的梦想。”

魏兆硕抬起头,眼底渗着坚冰般寒光,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我父亲创建蓝航时,我只有五岁,可以说我和蓝航是一起长大的,善霄机场大厅一层一共有十万三千五百二块瓷砖,二层有十三万一千六百五四块瓷砖。蔚蓝航空最辉煌时有过三十六架飞机,我们可是家族控股啊,这个成绩在全世界都可以记上一笔,这三十六架飞机,是我亲眼看着它们从新变旧,折损最后退役。你们知道,当你手指握着操作键,‘亲手’穿过云层时是什么感觉吗?”

魏氏家族每个人面面相觑,眼底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芒。

“如果魏先生愿意和我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双方很省事,今天要是谈不拢,回去我们就会加快收购进度,蓝航有1200亿的债务,你贷款的商业银行和你欠款的供货商巴不得把债务打五折脱手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