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法拉利的速度终究不是救护车能比的,不过短短几秒钟,救护车便消失在后视镜中。

豆大的汗珠滑过侧脸,顾偕的眉毛、眼睫都被打湿,嘴唇白得和脸近乎一个颜色。

他记不清闯了几个红灯,逆行了几次,撞了几辆车,只见高耸入云的御景大楼越来越近,车行至大门前,没等值班室抬杆放行,法拉利车头直接撞飞了栏杆,轰隆冲进地下停车场。

“嘶”的一声尖响,轮胎在摩擦声中急剧停住,顾偕连车门都没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电梯。

十层、三十、五十层、九十层……红色电梯数字飞快地向上滚动,顾偕双手撑在电梯内壁上,眼底布满血丝,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缺氧至极限让他脸色微微泛出青紫。

这是他走过的最长的路。

电梯门终于打开,当他站在朱砂家门前这一刻,才恍然记起他没有朱砂家的钥匙!

或者说,他曾经有过,现在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朱砂!”

“开门!”

“开门!”

尖锐刺耳的门铃声、咣咣的拍门声和顾偕略微变调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时间大概只过去了十几秒,顾偕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不再在门外纠缠,当即转身朝电梯走去。

顶级豪华公寓一层只有一户,电梯直接入户。朱砂为了心理上的安全感硬生生砌了一堵墙,装上防盗门,将电梯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