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步,就站在门口,将文件夹啪地扔上了不远处的桌面上。
“我姓顾,从血缘上讲,我们有同一个父亲。”西装男冲桌子扬了扬下巴,“这是器官捐献知情书,你的肾与我父亲匹配六个点,签了字,我给你一千万,你今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偕眯起眼,忽然想起前一阵有社工来做艾滋病检测的采血工作,眼睛都哭肿了的女大学生趴在他门上苦苦哀求了许久,那时候他还想,那姑娘怎么就笃定他会心软,不会突然把她拖进房里强奸。
原来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哪怕少年顾偕还没成长为日后那个强如恶佛般的男人,但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与生俱来。
半大的少年站在那里不怒自威,那双漠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平静地拉开了门,冲走廊一偏头,吐出一个字:“滚。”
西装男原地转身,没有抬步,神色间不耐烦了:“这可是你的福气,黑市叫价最多一百万。”
顾偕的眼珠黑白分明,皮肤苍白眼圈又青黑,不动不笑只是盯着人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被野兽瞄准的森然感。
西装男目光游移,清了清嗓子:“行吧,两千万总够了吧。”
顾偕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拇指咔哒一声挑起了保险栓,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对准了西装男。
“我操,你有病吧,”西装男脚下往门外遛,眼睛里渗出惧意,嘴上还骂骂咧咧,“两千万买颗肾你他妈还矜持上了。”
砰
顾偕关上了房门,企图将西装男的骂声与走廊上探头探脑的打手混混统统隔绝在外,然而这栋大楼的隔音太差,远离门口依然能听见外间的骂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千万,赶紧他妈的给我出来签字,你这辈子就算卖毒品、卖屁股卖一辈子也卖不上三千万!”
西装男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门外混混聊天的声音却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唉,还以为流落民间的王子要认祖归宗了,等了十几年的电视剧终于要大结局了呢。”
“我要是他我就卖了,三千万,能买多少白粉多少逼啊。”
有人猥琐地笑了:“就剩一个肾你以后你还想搞女人?”
“要不,咱们帮他一把吧,有了这三千万欠咱老大的货不就追回来了?不然咱们还得跟这儿耗什么时候去。”
有人附和道:“反正咱们人多,冲进去绑了他,咔嚓了……”
外面声音安静了,似乎是在思索可能性。
顾偕从床下抽出了一把冲锋枪,慢慢逼近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